半个月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屋子收拾干净，仙植被移入小界珠。
几人出了院子去了趟祈行居，归还阵钥后租赁契约勾销。
“往后再来千榆城，有需要随时来祈行居。”
宁禾点头应下，从祈行居出来几人往传送阵方向走去。
千榆城的传送阵在中央位置，刚行至一半，迎面走来三个人。
赫然是隔壁三个地仙。
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，灵漪目不斜视，脚步未停，灵洱和灵姗走在宁禾身侧，神色平静。
两拨人擦肩而过，没有任何言语。
灵姒落后两步，她察觉到身后的目光，如芒在背，回过头时那人正看着她们，毫不避讳。
灵姒的眼神冷了下来，天蓝色的眼眸像覆了一层冰。
二人对上视线，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，好熟悉的眼神。
灵姒皱了皱眉，搞不清这股熟悉感是从哪来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站到传送阵上时灵姒还有点走神，宁禾唤了她一声后低声询问。
灵姒没有说，传送阵快启动了，不方便说话，而且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阵光亮起的那一刻，灵姒看向来时方向。
会是谁？
......
传送阵的白光将五人吞没时，灵姒眼前一亮，紧接着一暗。
就在这一亮一灭之间，一些久远的记忆碎片浮现。
元宸天，初凝散仙，寻仙物。
那时她和灵漪刚汇合不久，在聚集地外寻仙物，碰上过好多打劫的散仙。
她们修为低，输多赢少，灵漪靠天赋寻来的仙植大半都被抢了去。
其中有一次尤为凶险，那人抢完东西并不罢手，追了她们很远很远。
记忆飞速掠过，不是伤她的散仙，而是其中一个接二连三打劫她们的人。
尤其是居高临下、审视货物一般的目光。
可......面容和气息对不上。
面容可以改，气息也可以改，许是对方身上有仙器遮挡。
只是因为这些差异，她不敢完全确定就是那人。
白光散去，灵姒睁开眼，面前已是千序城。
宁禾正要往前走，右侧手腕一紧，是灵姒。
“娘亲，我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......
千序城的传送阵周围比千榆城还要开阔，五人没有在街上停留，先寻了家客栈落脚。
关上门，外面的声音尽数隔绝。
“灵姒，怎么了？”宁禾看向她。
从传送阵出来灵姒神情有些不对，或者说在进入传送阵前就有端倪。
“是不是和那三个人有关？”
这一路上没发生别的事，只和他们碰过一面。
灵姒点了点头：“我想起来一些事，在元宸天还是初凝散仙时，我和灵漪在聚集地外寻仙物，碰上过好几次打劫的散仙，我们打不过，白白丢了许多仙植。”
宁禾听到这儿面色一变，她还记得灵姒受伤那次，情况很糟。
“可是伤了你那次？”
“不是的娘亲，那人我们只遇见过一次，我说的是另一件事，只要我和灵漪外出，他们总能寻到并抢夺，次数多了我和灵漪只好换地方。”
“今天我对上他的眼神，太像了，可面容和气息对不上，我无法确定。”
灵漪自然知道灵姒说的是什么，开始回忆从前。
“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，那时候打劫我们的人里确实有几个出现的很频繁。”
而且和灵姒说的一样，面容和气息都对不上，要不然早在第一次遇见时就认出来了。
“面容可以改，气息也能遮掩，仙器仙符都可以办到。”
宁禾一想到他们抢了灵漪灵姒那么多次，在紫霄天遇见也不收敛，简直欺人太甚。
“你猜的或许是对的。”
“那次我去祈行居时......”宁禾将那日发生的事告诉伙伴们。
灵姗听完眉头紧锁：“这是......冲我们来的？”
“不排斥这个可能，他们打听过我们，处处挑刺，若只是巧合......未免也太巧了。”
而且宁禾相信灵姒，她不会恶意揣测别人。
“娘亲，我不能确定，以后再碰上会多留意，若真是那个人总会露出破绽。”
而且......灵姒垂下眼眸，她不会因为被抢了东西记仇许久，说到底是她技不如人。
可对方再遇后依旧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，蔑视她也就罢了，同样的眼神落在娘亲身上......
宁禾拍了拍灵姒的手背：“眼下先安顿下来，他们追来要花些时日，以后再遇上不必正面冲突，先观察。”
若真是他们，该付出的代价可跑不了。
若被抢的是自己也就罢了，宁禾可以接受自己吃点亏，但无法忍受伙伴们被人欺辱打压。
夜幕降临。
宁禾靠在矮榻边，明日再去租房，今日先在客栈。
她们不缺仙晶，因此开了多间房，这会儿屋内只有宁禾自己。
灵姒已将猜测尽数道出，灵漪也印证了当年的遭遇。
宁禾渐渐拼凑出部分信息。
那三个人选隔壁不是巧合，祈行居的人说得很清楚，知道是她们后立马改了主意。
不是寻仇只剩下一种可能，利益。
早在元宸天，那些人就打过灵漪和灵姒的主意，应该能隐约猜到她们和寻常散仙不同。
知道这一点后却发现找不到人，谁成想兜兜转转在紫霄天遇见。
之所以选择隔壁，可能想等她们出城寻物时尾随在后，坐收渔利。
只可惜她们很少外出，多数时间都在院中或城中。
至于一开始的矛盾。
攀墙的仙植不过是试探，几根枝叶越了界，赔些仙晶便能解决，对方偏偏不依不饶。
这么做只是想看她们的反应罢了。
若是选择忍气吞声，他便知道这几人软弱可欺，往后在城外碰见直接动手也不敢反抗。
那份轻视和不屑太过真切，他看她们的眼神，每次碰面时说的话，刻薄有，如今再看还有一丝不甘。
自认修为高，自认吃定了她们，偏偏碰不得抢不到，又不肯就此罢休。
至于假装亲近来套近乎？
“高高在上”的人怎可能“屈尊降贵”来拉近关系，只能用眼神和言语发泄那点无处安放的恶意。
就算再碰上也无妨，这笔账她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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