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招，温如玉收回所有涡旋，将六万颗活性因子汇聚在剑尖，形成了一颗直径半尺的翠绿色光球。
这是他的一击。
光球的法则密度碰到了八劫初期的边缘。
观战台上有人站了起来。
温如玉刺出，夏侯没有挡。
他侧身让开了光球的正面，同时右手归墟剑向前递出一剑。
这一剑的法则密度控制在七劫巅峰的绝对上限。
剑尖刺向温如玉握剑的右手手腕。
温如玉反应极快，收剑回防。
翠绿长剑横在手腕前方，挡住了归墟剑。
两剑相交。
夏侯把输出提高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幅度。
温如玉的翠绿长剑被弹开了一寸。
归墟剑的剑尖停在了温如玉的手腕前方半寸处。
和紫月长老那场一样的结束方式。
温如玉低头看了看那道剑尖，又看了看自己被弹开一寸的剑。
他的活性因子光球已经飞到了十丈外的结界壁上，炸出一片翠绿色的痕迹。
“我输了。”
温如玉收剑入鞘，动作干脆。
观战台沉默了两息，然后爆发出比前几场更大的声浪。
赔率三点五倍，押周易的人疯了。
鼠须判官的声音被嘈杂声盖住了大半：“挑战者周易，胜。”
夏侯收剑。
温如玉走过来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。
“你的剑很硬，你的人也很硬。”温如玉说，“三十招内我没能破你的防御，是我技不如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但你也没完全放开。”
夏侯没接这个话。
温如玉笑了一下，不勉强，拱手转身走了。
一万中品仙石到账。
夏侯向出口走去。
走到观战台通道的时候，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死盯着他。
钱芳林站在第三排看台的角落里，矮胖的身体绷得笔直，三只储物戒指被他攥在手心里，指节已经发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五万中品仙石。
道心誓。
那个姓周的，收了钱，立了誓，然后赢了。
赢了！
钱芳林的太阳穴跳了两下，他在外事堂干了八百年，头一回碰到这种事。
道心誓怎么可能不生效？违背誓言道基会动摇的！那个人，
他没动摇？
还是说，道心誓根本约束不了他？
钱芳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那个念头让他的后背凉了一瞬。
什么样的人，道心誓约束不了？
要么是道基太特殊，不被常规契约法则识别。
要么是，修为远超誓言设定的承载上限。
两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：这个“周易”，不是七劫后期。
钱芳林把指关节攥得更紧了，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铜盾女修，低声说了两个字：“走。”
两人挤出人群，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。
赢了温如玉的第二天，夏侯去明月阁找梅天磊。
梅天磊等在阁内三层的会客室，见他来了，脸上的笑比平时深了三分。
“痛快。”梅天磊把一枚新的银色令牌推过来，“客卿权限升级，七劫巅峰以下的丹药随便买，内门藏经阁五层以下随便看。年俸涨到三万。”
夏侯接过新令牌，翻了翻。
“有一种材料。”他说，“能修复永久损毁的法则回路的。品阶七劫后期以上。你们有没有？”
梅天磊想了想。“你说的是回元精母那类东西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有。内门丹药库的深层仓库里存了一批，品阶从七劫中期到七劫巅峰不等。不过那东西贵，七劫后期品阶的一份要一万二中品仙石。”
一万二一份。八百条永久损毁的法则回路，每份能修多少？
“一份修多少条？”
“大约五十到七十条，看个人体质。”梅天磊答得很快，大概早就查过了，他不傻，一个需要大量通脉丹的七劫后期修士，下一步需要什么他能猜到。
五十到七十条一份，八百条需要十二到十六份，总价十四万到十九万中品仙石。
夏侯手里现在有多少？
苍梧宗给的五万，赢温如玉的一万赌注，之前积攒的一万多，加上年俸预支，满打满算不到八万。
差一半。
“先买四份。”夏侯说。
“好。”梅天磊安排人去取。
半个时辰后，四份回元精母到手。
暗金色的液体装在玉瓶中，法则波动稳定在七劫后期。
夏侯付了四万八千中品仙石，储物戒指瘦了一大圈。
“道友。”夏侯转身要走的时候梅天磊叫住了他。
“嗯？”
“温如玉那小子输了之后回了苍梧宗，据我得到的消息，苍梧宗那边没什么大反应。但是，”梅天磊顿了一下，“苍梧宗外事堂的人在坊市外面没走，还留着。”
钱芳林。
“他们留着干嘛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梅天磊的目光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，“道友在外面走动的时候注意点。”
夏侯点了点头，带着四瓶回元精母离开了明月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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