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门口的脚垫上，林夏发现下午掉落的泳帽——是小于回来时特意绕去儿童池捡的，帽檐还沾着片粉色的花瓣。“你还真捡了？”她笑着往他怀里扔，却被他接住塞进她的帆布包，“当然，这是你的东西，丢了该心疼了。”他突然低头往她胳肢窝吹了口气，“就像你心疼被我挠掉的蕾丝边。”
开门时林夏的钥匙串掉在地上，叮当声里混着他的笑声。小于弯腰去捡，发梢扫过她的手背，痒得像有羽毛在蹭。“你头发该剪了，”她抽回手开门，听见他在身后喊：“留着给你挠痒用啊。”笑声撞在楼道的墙壁上，又弹回来，带着点回音，像串滚动的珠子。
浴室里的热水器“嗡嗡”响着，林夏把泳衣扔进洗衣篮，水蓝色的布料沾着沙粒，在灯光下像撒了把碎钻。小于突然从背后抱住她，湿漉漉的泳裤蹭着她的小腿，带着点海水的凉意。“一起洗省水，”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，胡茬扎得她脖子发痒，“顺便帮你搓搓后背的沙子。”
“流氓！”林夏笑着推他出去，听见门“咔哒”关上的瞬间，外面传来他的叫声——是她刚才故意往他胳肢窝甩了把水，痒得他在客厅转圈。水流过皮肤时，林夏发现锁骨处还有道浅浅的红痕，是下午在漂流河被他按在艇底时蹭的，像条褪色的丝带。
出来时小于正对着空调吹头发，水珠在暖风口飞舞，像群透明的蝴蝶。他突然把手机扔过来，屏幕里是张烟花下的合影——她被按在沙滩上笑，水蓝色的裙摆铺在沙里，他的侧脸贴着她的额头，睫毛上沾着沙粒，像落了层星星。“设成屏保了，”他得意地扬下巴，“比水上乐园的官方宣传照好看。”
林夏坐在沙发上擦头发，看见他突然凑过来，手里举着瓶身体乳。“我帮你涂，”他挤了点在手心搓开，香气混着他身上的沐浴露味，像杯调好的果酒，“今天晒了一天，得好好保养。”指尖落在她胳膊上时，林夏突然往他胳肢窝挠了下，痒得他手一抖，乳液滴在沙发上，像朵白色的小花。
“报复心真强，”小于笑着按住她的手，另一只手往她腰上挠，“下午在漂流河拽我泳裤的账还没算呢。”林夏笑得在沙发上打滚，头发蹭到他的膝盖，看见他的睡衣袖口沾着片水蓝色的蕾丝——是他从泳裤口袋掏出来别在袖口的，像枚别致的徽章。
“还给我！”她伸手去抢，却被他举过头顶，两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，压得靠垫“噗”地吐出团棉絮。小于突然停下来，鼻尖抵着她的鼻尖，呼吸里带着点身体乳的甜香。“明天去买新的泳衣吧，”他的指尖轻轻捏着那片蕾丝，“还买水蓝色的，我还没挠够呢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，落在林夏的手腕上，像条银色的链子。她突然往他胳肢窝猛挠两下，看着他笑得直抽气，却舍不得松开抱着她的手。“才不要，”她的声音混着他的笑声，“下次去海边，穿比基尼让你挠，看你敢不敢。”
小于的笑声突然停了，指尖在她胳肢窝轻轻画着圈，力道温柔得像晚风。“敢啊，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只要是你，穿什么都敢。”月光在他眼里晃悠，像揉碎的烟花，林夏突然觉得，今天水上乐园的浪再大，也没他眼里的星光汹涌——那些藏在痒意里的欢喜，那些混着水花的亲吻，都像这月光似的，悄悄淌进了心底，带着点甜，还有点痒。
深夜的客厅里，空调的风带着点凉意。林夏靠在小于肩上翻手机相册，看见下午在海啸池被他挠得呛水的照片，忍不住往他胳膊上拧了下。“你看你把我拍的，”她的声音带着点困意，“眼睛都笑没了。”他突然往她胳肢窝挠了下，痒得她把手机掉在沙发缝里，“这样才好看，比那些摆拍的自然多了。”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停在那张谷堆合影上——是古村那天拍的，两人沾着谷糠笑得眯眼。林夏突然发现，原来快乐从来都不用刻意摆姿势，就像此刻被他挠着胳肢窝笑，就像此刻听着他的心跳声犯困，这些带着点傻气的瞬间，才是最该被镜头留住的。
小于的呼吸渐渐均匀，林夏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肢窝挪开，发现他的指尖还微微蜷着，像只累坏了的小兽。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，那里还残留着水的凉、沙的糙，还有她的痒——这些细碎的触感，像串珠子，串起了今天的浪、今晚的烟花，还有往后无数个想被他挠着胳肢窝笑的日子。
窗外的月光又移了移，落在洗衣篮里的水蓝色泳衣上，蕾丝边在光里轻轻晃，像朵还没睡醒的浪花。林夏往小于怀里缩了缩，听见他在梦里嘟囔了句什么，大概是还在惦记明天的比基尼。她笑着闭上眼睛，感觉胳肢窝还有点痒，像留着他指尖的温度，暖烘烘的，像揣了颗小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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