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阳正好，把水街的青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。民宿院子里的桂花谢了一茬，又悄悄绽了些细碎的花苞，风一吹，那股子甜香就漫得满院都是。老板娘挎着竹篮从后院出来，篮里盛着刚摘的金橘、山楂，还有几串饱满的葡萄，她笑着冲院子里的人招手：“今儿天好，正好晒秋做蜜饯！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咱们来场比赛？”
正坐在桂花树下嗑瓜子的众人闻声，齐刷刷地抬起头。林夏嘴里还叼着半颗瓜子，眼睛一亮，蹭地一下站起来：“什么比赛？我参加！”
小于正替她剥着瓜子仁，闻言抬头看她，指尖还沾着一点瓜子壳的碎屑，他笑着挑眉：“别急，听听老板娘怎么说。”
老板娘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，拍了拍手，脆生生地道：“规则简单！两队分工合作，洗果子、去核、晾晒、熬糖，最后做出的蜜饯，我和老板来当评委，看谁做的品相好、味道甜。输的一队啊，要把赢的队做的蜜饯全打包带回家，还得天天给赢的队端茶递水，伺候三天！”
“伺候三天？”老周眼睛瞪得溜圆，撸起袖子就喊，“那我们男生队肯定赢！到时候让你们女生队天天给我们泡茶！”
莉莉不甘示弱，叉着腰回怼：“做梦！我们女生队手巧，做蜜饯可是拿手好戏，你们男生队笨手笨脚的，肯定输！”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，连趴在墙角晒太阳的大黄狗都被惊动了，摇着尾巴凑过来，眼巴巴地盯着石桌上的果子。
很快，两队就分好了工。女生队里，林夏和莉莉负责洗果子去核，陈曦手巧，负责熬糖，赵晓和娜娜则管着晾晒；男生队那边，老周力气大，包揽了洗果子的活儿，小于心细，负责去核，陈曦老公和另外两个男生则盯着熬糖和晾晒的摊子。
石桌被擦得锃亮，竹匾也被搬了出来，洗得干干净净，在阳光下泛着竹青色的光。林夏端着木盆去井边打水，井水清冽甘甜，溅在手上凉丝丝的。小于拎着水桶跟在她身后，笑着说：“慢点走，别摔了。”
林夏回头瞪他一眼，嘴角却弯着笑：“知道啦！你少啰嗦！”
两人蹲在井边，一起洗着果子。金橘圆滚滚的，黄澄澄的像小灯笼；山楂红彤彤的，透着一股子酸甜气；葡萄紫莹莹的，颗颗饱满，一碰就往下掉汁水。林夏洗着洗着，忍不住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，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，她眯着眼睛笑：“好甜！”
小于看着她，眼底满是笑意，也拿起一颗葡萄，剥了皮递给她：“尝尝这个，更甜。”
林夏张嘴接住，葡萄的甜味混着他指尖的温度，在嘴里漾开，她的脸颊微微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专心洗果子。
另一边，莉莉正和老周斗嘴。老周洗果子的时候，动作太粗鲁，把几颗山楂的皮都搓破了，莉莉见状，立刻叉着腰数落他：“你看你！笨手笨脚的！这么洗，果子都要被你洗坏了！”
老周不服气地回嘴：“我这是洗得干净！哪像你们，洗个果子跟绣花似的，磨磨蹭蹭的！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吵得不可开交，引得旁边的人阵阵哄笑。陈曦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一边挽着袖子准备熬糖，一边劝道：“好了好了，别吵了，赶紧干活吧，不然天黑了都做不完。”
熬糖是个技术活，得用小火慢慢熬，还得不停地搅拌，不然很容易糊锅。陈曦往锅里倒了冰糖和水，小火慢慢烧着，糖渐渐融化，变成了淡黄色的糖浆，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，散发出一股甜甜的香气。
男生队那边，陈曦老公熬糖的时候，没掌握好火候，火开大了点，糖浆瞬间就糊了锅底，散发出一股焦糊味。老周凑过去一看，顿时哀嚎起来：“哎呀！糊了糊了！这可怎么办啊！”
小于闻声走过去，看了看锅里的糖浆，皱着眉头说：“倒了吧，重新熬。这次火要小一点，搅拌得勤一点。”
陈曦老公叹了口气，只好把糊掉的糖浆倒掉，重新起锅熬糖。女生队这边，陈曦的糖浆已经熬得恰到好处，呈出漂亮的琥珀色，她得意地冲男生队扬了扬下巴：“看到没？这才叫熬糖！”
男生队的人都蔫了，老周挠着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失误，纯属失误。”
去核的活儿最是磨人，得用小刀把果子的核一个个挖出来，还不能把果肉挖坏了。小于拿着小刀，动作娴熟地给山楂去核，刀尖轻轻一转，果核就掉了出来，果肉完整无损。林夏看得目瞪口呆，忍不住问：“你怎么这么厉害？”
小于抬头看她，嘴角弯着笑：“小时候我妈做蜜饯，我经常帮她打下手，练出来的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拿起一个去了核的山楂，递到林夏嘴边：“尝尝？”
林夏张嘴咬了一口，酸酸甜甜的，口感正好。她看着小于专注的侧脸，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柔软。她想起上学的时候，小于也是这样，每次她遇到难题，他都会耐心地帮她讲解，阳光落在他的脸上，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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