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丽没有立刻回答，她找了一些尽量公正的措辞去评价自己这位“情敌”，
“狡猾，非常狡猾，看起来人模狗样的，像个成功的商人，玛格丽特当年就是被他蒙蔽了。
但他身上有一种……我说不上来，一种让人不安的东西，太精于算计，可能资本家都是这样吧。”
卡莉斯塔脑子里顿时勾勒出一个大腹便便的黑心商人的样子。
“玛格丽特跟他离婚之后，他很少出现。”艾米丽继续说，“从来不来探望，也几乎没有电话，甚至都不怎么关心你这个女儿，绝情得很。”
卡莉斯塔不是原身，对此没有特别怨恨，但是代入玛格丽特和卡莉斯塔·诺顿的视角，确实恼火。
她追问：“他跟我母亲结婚之前，有过其他家庭吗？”
艾米丽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“……有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
玛格丽特有一次喝醉了，跟我提了几句。
西拉斯·诺顿在跟玛格丽特结婚之前有过一段婚姻，前妻是欧洲人。
据说那边还有孩子，但具体有几个、叫什么名字，玛格丽特没说清楚，她自己也不太清楚。”
卡莉斯塔的目光从资料上抬了起来，看着艾米丽：“欧洲人？哪个国家？”
“意大利。”艾米丽说，“我记得很清楚，因为当时我还想了一下——意大利，那不是黑手党的老家吗？”
卡莉斯塔没有接话，她低下头，看着面前那份资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，但目光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一行字上。
意大利，前妻，孩子。
洛伦佐·卡拉布里亚，意大利黑道家族的嫡系，他的手下和瓦格纳都说过他的家族在意大利有深厚的根基，家族在欧洲有人脉网络。
如果西拉斯·诺顿的前妻是意大利人，如果那个前妻跟卡拉布里亚家族有关系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——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艾米丽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卡莉斯塔抬起头。
艾米丽的表情有些复杂，犹豫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，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还是说了：“2009年——就是病毒爆发前一年——有一天晚上，我不小心听到玛格丽特在跟西拉斯·诺顿通电话。
他们在吵架，吵得很凶。
我不是故意偷听的，但玛格丽特的声音太大了，隔着一道门都能听清楚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努力回忆那个晚上的细节：“西拉斯·诺顿在电话里说要你的抚养权。
他说他在欧洲事业做得不错，可以给你更好的教育和更稳定的生活环境。
玛格丽特当时就炸了，我从来没听过她那么生气！
她对着电话吼，说你小时候他们就离婚了，你一直是跟着她的。
西拉斯·诺顿这么多年连个生日电话都没打过几次，现在女儿十六岁了突然要抢回去，居心叵测。
在那之后，玛格丽特焦虑了好长一段时间，怕他把你抢走，还找过好几位律师咨询……”
艾米丽说到这里，停了下来，她担忧地看着卡莉斯塔。
野火疫苗相关的信息艾米丽并不知道，但是作为看着卡莉斯塔长大的人，她本能地担心这个孩子。
卡莉斯塔没有立刻说话，她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搭在资料夹的边缘，目光落在墙上的某一点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艾米丽看着她，察觉卡莉斯塔情绪不佳，小声说，“那我先出去了，你注意身体，那些事再怎么样都过去了。
现在末世了，他说不定早就烂完了！”
知晓真相的狄安娜也跟着站了起来，对卡莉斯塔笑了笑：“你做得很好，你母亲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门再次关上，房间里只剩下卡莉斯塔一个人。
她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翻看着那份火花科技的目录，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，在她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目录的第三页有一份实验数据摘要的附录，标题是“关于疫苗抗体在非人灵长类动物体内的长期表现”。
附录的撰写日期是野火病毒爆发前一年前，也就是2009年。
附录中提到，研究人员在猴身上测试了一种基于“野火”病毒改良株的候选疫苗。
结果显示，接种疫苗的个体在暴露于野火病毒后，存活率达到百分之九十，且未观察到明显的副作用。
附录的末尾附了一条备注：“初步结果表明，该疫苗在灵长类动物体内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有效性。
下一步，计划在人类志愿者中进行小规模临床试验。”
人类志愿者？
真的是“志愿者”吗？
还是说，本来正常进度的实验，因为野火病毒的意外泄露，所以来不及人体试验，直接在他们这些血缘样本上注射了？
而早在2009年，西拉斯·诺顿就筹谋着把她弄到身边去，随时“使用”。
被玛格丽特阻止后，又在2010年上半年“热情邀请”卡莉斯塔去南法度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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