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是一个面容平凡的中年人,他看到程倾洛,只是恭敬地低下头,打开了车门,没有说一个字。
程倾洛没有丝毫犹豫,弯腰钻进了车厢。
车厢内很宽敞,布置得却极为简单,只有一个蒲团和一张矮几。
矮几上,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,和一壶尚有余温的清水。
她脱下那身,早已被露水和泥土,沾湿的衣裙,换上了那套朴素却干练的劲装。
在换衣服的时候,她看到了自己胸前那枚贴身佩戴的、用红绳穿着的凤状玉佩。
她伸出手,想要将它摘下,但手指在触碰到那冰冷的玉佩时,却又无力地垂落。
她知道,自己逃不掉这个命运。
她拿起水壶,大口地喝了几口水,润湿了干裂的嘴唇。
然后,她盘膝坐在蒲团之上,闭上了眼睛,开始调息。
她要将这几日在林风身边滋生出的所有不该有的情绪,都彻底地从自己的身体里驱逐出去。
她必须变回那个冷酷、无情、为了得到想要的,可以不择手段的那个人,而不是那个会因为一个男人的温柔,而心跳加速的“程倾洛”。
马车缓缓启动,在寂静的官道上,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。
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,单调而有节奏。程倾洛的思绪,却在黑暗中,变得异常清晰。
她知道,林风放她走,绝非偶然。
那几张图纸,也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摆在帅案之上。
这一切,都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局。
一个,用来试探她,也用来,传递虚假情报的局。
他,恐怕早已怀疑自己的身份了。
只是,他究竟猜到了多少?
他又在这几份图纸里,埋下了什么样的陷阱?
想到这里,程倾洛的心中,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兴奋。
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,尤其是像林风这样,聪明到了极点的“妖孽”。
与他博弈,本身就是一种享受。
“林风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她在黑暗中,无声地笑了。
“你给我的,或许是毒药。
但,对我来说,只要是能杀死敌人的东西,就是最好的解药。”
“你,在利用我。
而我,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?”
她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图纸。
她将作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黄雀,静静地等待着收获最终果实的那一刻。
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。”
她对着那遥远的南方轻声呢喃。
“到那时,我的身份会让你大吃一惊的。”
马车,驶入了更深的黑暗。
她与他,终究还是走向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殊途,但未必不同归。
因为他们的目标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相同的。
那就是将这个腐朽的天下,彻底打碎,然后重建!
程倾洛的离去,像一阵风,吹散了林风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涟漪,也让他彻底收起了所有温情脉脉的面纱。
他知道从这一刻起,他与这个世界的所有潜在敌人之间,再无任何缓冲地带,一场决定生死的全面战争,即将拉开序幕。
他必须将所有的精力,都投入到这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之中,将每一份资源,都转化为最纯粹的战斗力。
然而就在这紧张压抑的备战氛围中,一个柔软的身影,却总是不经意间浮现在他的脑海,为这片冰冷的铁血世界带来了一丝温暖的牵挂。
慕容嫣。
这个名字,如同烙印一般,深刻地刻在他的心底。
那个在北境的风雪中,独立支撑着整个大夏脊梁的女人,那个会因为自己的一句承诺,而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女人,那个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,毅然决然选择与自己站在一起的女人。
他亏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。
林风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帐之内,手中拿着的却不是军报或地图,而是一支炭笔和一张雪白的宣纸。
他正在画画画的却不是山水,而是一套充满了未来感与力量感的女子铠甲。
自从上次在北境,看到慕容嫣那身沉重,而不合身的制式将军甲后,为她亲手设计一套专属铠甲的念头,便一直在他的心中盘旋。
那身铠甲不仅磨损了她娇嫩的肌肤,更掩盖了她那冠绝天下的风华。
在他看来,慕容嫣的美,不应该被那冰冷的钢铁所束缚,而应该与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成为战场上最耀眼、最致命的风景。
他要设计的这套铠甲,必须兼顾极致的美观,与顶级的防御。
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,因为在传统的认知中,美观与实用,往往是相互矛盾的。
但对拥有着另一个世界知识储备的林风来说,这并非不可完成的任务。
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,一个个精妙绝伦的设计构想,从他的脑海中流淌到笔端。
他摒弃了传统扎甲那臃肿繁琐的结构,转而采用了更加贴合女性身体曲线的板甲设计理念。
胸甲部分他没有采用夸张的造型,而是根据女性的生理结构,设计出了带有柔和弧度的流线型护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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