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号上网的“滋滋啦啦”声在安静的机房里格外清晰，像是老式收音机在搜索频道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过后，屏幕上缓缓出现一行文字：“正在连接……”进度条一点点向前挪动，男生们屏住呼吸，紧紧盯着屏幕，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。“慢死了！”一个短发男生小声抱怨，却不敢动一下，生怕打断连接，“这破网速，加载一个页面要等三分钟。”
“别催，90年代能上网就不错了！”戴眼镜的男生反驳道，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，“你看，出来了！”只见屏幕上跳出一个简洁的页面，“龙腾门户网（测试版）”的标题格外醒目，中间的新闻板块刊登着几篇关于汉卡技术、计算机发展的文章，下方的BBS论坛入口旁，标注着“已有23条帖子”的字样。
“快进BBS看看！”众人簇拥着，指尖飞快地点击鼠标，进入论坛板块。屏幕上，一条条帖子缓缓加载：有人问“龙腾汉卡能不能适配最新的DOS系统”，有人分享“自己组装电脑的经验”，还有人发起讨论“未来互联网会是什么样子”。“我来发一条！”短发男生抢过鼠标，敲下一行字：“有没有大佬知道，龙腾科技还会出新款汉卡吗？求内幕！”点击发送后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，“我也是在网上发过帖子的人了！”
机房的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独自坐在终端前，目光深邃地浏览着龙腾门户网的每一个板块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若有所思。他没有发帖，只是反复查看技术资讯板块的文章，偶尔记下一些关键信息，最后点开BBS的发帖框，敲下一行行工整的文字，却没有立刻发送，而是反复修改，斟酌措辞。
与此同时，深城蛇口的一户居民家中，一间狭小的书房里，一台组装电脑摆在书桌中央，CRT显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。李建国戴着耳机，听着拨号上网的电流声，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。他是一家外贸公司的职员，偶然从朋友那里得知龙腾汉卡，又听说龙腾上线了门户网，便特意花重金安装了拨号上网设备。“加载成功了！”他低声欢呼，摘下耳机，仔细浏览着网站内容。
作为最早接触计算机的一批职场人，李建国对互联网充满了好奇。他点开新闻板块，认真阅读着关于互联网发展的文章，时不时点头称赞；点开BBS，看到大家讨论的技术问题，他也忍不住敲下自己的见解：“本人从事外贸行业，觉得未来互联网一定能实现跨国信息交流，期待龙腾能推出相关功能！”发送成功后，他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，嘴角带着笑意。他知道，此刻的互联网还很原始，网速慢、内容少，但他能感觉到，一个全新的时代，正在悄然开启。
龙腾监控室里，陈星猛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。“搞定！”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骨骼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，“排版错位和中文乱码的问题都修复了，还按照用户建议，限制了BBS回复嵌套层级，加了加载进度提示，拨号用户体验能好不少。”
张天放走过去，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代码的上，神识一扫，便知优化后的代码逻辑更加简洁高效，点头称赞：“不错，比我预想的更快。你这一手代码功夫，倒是越来越娴熟了。”陈星挠了挠头，脸上露出几分腼腆：“还是你思路好，让我关注用户反馈，不然我还在死磕代码逻辑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对了，BBS发帖量涨得很快，现在已经有五十八条了，大部分都是技术讨论，还有一些用户提的建议，很有价值。”
张天放点开BBS后台，一条条帖子映入眼帘，目光缓缓扫过，时而停顿，时而点头。当看到那条未发送的草稿时，他的神色微微一凝——帖子标题是《请教龙腾科技的技术路线与发展规划》，内容写道：“龙腾汉卡在国内独树一帜，门户网的架构设计亦有可圈可点之处，不知贵司在操作系统、网络安全领域是否有布局？盼知情人士解答。”字迹工整，逻辑清晰，提问精准，不似普通用户的好奇之语，反倒像同行的试探。
“这条帖子有点意思。”张天放指着屏幕，对陈星说道。陈星俯身一看，眉头蹙起：“这人懂行啊，问的都是核心问题，不像是随便问问。要不要我查一下他的IP？”张天放缓缓摇头，指尖在屏幕上轻点，将帖子草稿保存下来：“不必，静观其变。既是试探，便让他看着。我们的技术路线，藏在产品里，而非口头上。”他心中已然记下这处细节，如同在系统中埋下一个监控节点，知晓这便是后续剧情的伏笔，却不点破，只待时机成熟。
陈星虽有疑惑，却也知晓张天放自有考量，便不再多问，转而说道：“现在用户越来越多，光靠人工审核帖子、整理资讯太耗时了，能不能做个简单的内容推荐算法？根据用户浏览记录，推送相关内容。”张天放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点头道：“你倒是与我想到一处了。只是90年代的硬件条件有限，没有足够的算力支撑复杂算法，强行推行，反而会拖慢服务器速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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