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北狄虽然有意交好,可有先前的事情在,皇上必定对其有很大戒心,如今这戒心还没等松弛一点,又来了这情况。
眼见没人说话,皇上转了过来:“你们三人如今是朕最信任的朝臣了,朕找你们三人来,就是要听实话!听你们说你们的看法,对还是不对,朕自有定夺。”
话音刚落,沈瑶便第一个开口:“皇上,臣妾一个妇人,眼见短浅,只说眼前见到的。”
“那马发病,是直直地去奔着瑶贵妃去了。皇上,瑶贵妃乃是您的宠妃,因着礼数规矩,那看台子才距离您有一段距离,但也不算很远,那如今近的距离,那马都没有想要朝着皇上您来的可能,那就说明,这马就是奔着瑶贵妃娘娘去的,虽然臣妾也不明白为什么,但那马实实在在就是奔着瑶贵妃去的。”
陆沉舟也跟着点头:“是啊皇上,臣也如此认为,那马是拓跋渊拉来进贡的,他若是怀了旁的心思,如此做法,是不是太蠢了些。”
“而且,皇上,那马自从拓跋渊拉来,之让您远远地看了一遍随即便由礼部接手,核对单子,送去百骏园,这许多日,那拓跋渊连马一个字都没提,连我们出去打猎,拓跋渊都没提要用北狄的马,而是用着皇上给准备的。”
“况且,皇上,恕臣直言,那日郊外踏青,臣等三人也都在场,是皇上您自己提及要举办跑马比赛,否则,这驯马节目驯的都是百骏园砸咱们自己的马,万万不可能出错,他们若是想用马做文章,又怎会知晓您会让这马出来呢?”
陆沉舟说完,沈锦川也赶紧跟上:“是啊皇上,若是他们真的存了用马对您不敬之心,那必然会万无一失,让马直接朝着您去,可眼下,那马就正如瑶儿所说,只奔着那瑶贵妃就去了。”
三人说完,皇上缓缓坐了下来;“朕明白,那既然如此,这里面就必定有古怪,这样,这件事,你们三人秘密行动,一切小心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面上,我再派一个人,扰乱他们视线。”
“臣遵旨!”三人点点头,行了礼退了出去。
从御书房回到居住的沁芳斋,三人便开始开启了‘案件讨论会’。
沈瑶倒了杯茶,率先开口:“这事,你们两个怎么看?”
陆沉舟眉头紧皱:“你们觉得不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,为什么正好是瑶贵妃?”
沈锦川摸着下巴,沉吟道:“瑶贵妃在后宫树敌不少吧?别的不说,就说那个丽妃,前几日不是还因为皇上翻了瑶贵妃的牌子而摔了茶盏,会不会是她搞的鬼?”
沈瑶摇头:“不会,人的特性,下毒应该会找自己熟悉的领域,比如有人擅长制作香料,便在香料里下毒。或者说自己熟悉神恶魔毒物便下什麽毒,后宫的女人是许久也不骑一次马的,所以我猜测,应该不是后宫之人做的。”
沈锦川摆摆手:“哎,这我不能苟同,那后宫妃子下毒哪有自己动手,她不懂还不能让别人给出主意吗?”
陆沉舟
陆沉舟抬手示意二人稍安,沉声道:“我也觉得,不是丽妃做的,倒不是说什么下毒不下毒,我是觉得吧,这是皇上都在的春季驯马,如若今年拓跋渊不来,那王室宗亲也是得到的。”
“这种隆重的场合,哪个后宫妃子会因为争宠,不要命地在这场合上搞破坏?何况,这次可是有外宾在场!”
此话一出,沈瑶和沈锦川都沉默了,的确,这是最实际的原因,那丽妃再闹挺害人,也不会蠢到在如此隆重场合上害人。
沈锦川咂咂嘴:“那,不是丽妃还能有谁啊?谁还跟瑶贵妃结怨啊?”
陆沉舟摇摇头,没接沈锦川的话,而是反问沈瑶:“瑶儿,你说那马被下了情药,那便应该是无差别的横冲直撞,我记得当时离那马最近的,便是几个王室宗亲,还有驯马师,可那马是直勾勾的就奔着瑶贵妃去了。”
沈瑶当即明白过来:“也就是说,那马,是认准了瑶贵妃,或者说有人操控这马去攻击瑶贵妃,可是,它靠什么操纵的那马?”
沈瑶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,突然眼睛一亮:“我得去看看那马。”
于是,一行三人很快来到百骏园。
白日里那匹‘闯祸’的马已然被五花大绑起来,它似乎经历过很剧烈的挣扎,绳子都给它的皮肤摸出了血痕,发现实在动不得,只能哼哼唧唧不断蹭着身子,力图让自己好受一些。
沈瑶见状,不免有些心疼,她转头看向马官:“把它的绳子解开。”
闻言,马官连连摆手:“哎哟,沈宗师,使不得使不得啊,这马白日什么情况您也看到了,这若是再兽性大发,伤了谁,小的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!”
沈瑶有些无奈地看着那马官:“你也知道我是沈宗师啊,论马我比你懂多了,它眼下这状态,那药劲早过了,解开!”
那人犹豫一番,不情不愿地解开了绳子。
绳子解开的一瞬间,那马便是站了起来,它抖了抖身子,险些有些站不稳。
沈瑶过去,摸了摸它的头,做了一番安抚。
许也是明白沈瑶救了它,这马乖得很,用头蹭着沈瑶的手。
沈瑶摸着摸着这马,感觉这马头好似有一层‘灰尘’,蹭了沈瑶一手。
一开始沈瑶还以为是这马在地上待了许久的缘故,可当那马想蹭沈瑶脸的时候,沈瑶却闻到了一股香味。
再闻闻自己的手,也是同样的香味。
沈瑶眉头一皱,赶忙抱着那马脑袋仔细找了一番,看得陆沉舟和沈锦川一脸蒙圈:“瑶儿,你这是干什么呢?”
“别废话!”沈瑶一声喝斥,二人对视一眼,惹不得,惹不得,沈瑶认真起来,战斗力堪比一只成年老虎,他们二人都惹不得。
就这么,看着沈瑶抱着那马脑袋找了半天,突然沈瑶发出一声惊呼:“啊!找到了找到了,终于找到了!”
说罢,沈瑶掏出手绢,小心翼翼地往手帕上放了个什么,随后便将那手帕叠起来,一直握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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