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象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这话我说过很多次，对爸妈说过，对朋友说过，甚至对楼下超市的收银阿姨说过。
但每次说，我都觉得不够，语言太贫瘠了，描述不出他万分之一的可爱。
比如现在，周六早晨九点，我对象还窝在被子里。
朝慈的睡姿很特别，他喜欢把自己卷成一团，像只过冬的猫。
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，黑得发亮，衬得脸颊更白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，正好落在他睫毛上，那些细小的绒毛被照成金色。
我看了十分钟，终于没忍住，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他皱了皱鼻子，没醒，只是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慈慈，”我小声叫他，“该起床了。”
“唔……”他发出不满的哼声，眼睛都没睁，“再五分钟……”
这招他从高中用到现在，每次都说“再五分钟”，结果往往是半小时后还躺着，但我乐意惯着他。
我下床去做早餐，我们的公寓不大，但厨房朝南，早晨的阳光特别好，我煎了培根和鸡蛋，烤了吐司，热了牛奶，都是他喜欢的简单食物。
等我端着托盘回卧室时，朝慈已经坐起来了，但眼神还是茫然的，他头发翘起好几撮，睡衣领口歪斜着，露出半截锁骨。
“早。”他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早，慈慈。”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。
他听到这个称呼，眨了眨眼，然后慢吞吞地伸出手：“抱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软成一滩水，我坐到床边，把他揽进怀里，他乖乖靠在我肩膀上，头发蹭着我的下巴，软软的，痒痒的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然后伸手拿吐司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
我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，专注的，慢条斯理的，像只小动物。
阳光落在他脸颊上，能看见细细的绒毛。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果然软软的。
“干嘛？”他抬眼瞅我。
“没什么，”我笑，“就是想摸摸你。”
他没说话，但也没躲，任由我的手在他脸上作乱。等我摸够了，他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该我摸了。”
然后他伸出手，手心贴在我脸上，摸了摸我的眉毛，又摸了摸我的鼻梁，最后停在嘴角。
“笑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开心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开心？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我说的是实话。每一天，每一个能看到他的早晨，我都觉得是神明额外赠予的礼物。
吃完早餐，我催他去洗漱。他磨磨蹭蹭地去了，过了十分钟又探出头来：“严彧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想吹头发。”
我走进浴室，他正对着镜子刷牙，满嘴泡沫，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。我拿起吹风机，插上电，他就很自然地转过身，背对着我。
吹风机的嗡嗡声里，我拨弄着他的头发。朝慈的头发特别软，像丝绸，又像某种小动物的绒毛。
“好了。”我关掉吹风机。
他转过身，头发蓬松地散着，衬得脸更小了。他仰头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谢谢。”
然后他踮起脚尖，在我脸上亲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，我能高兴一整天。
中午我们去了超市。朝慈推着购物车，我在旁边挑东西。他其实对购物没什么兴趣，大多数时候都是跟着我走，但会在某些东西前停下。
比如现在，他停在宠物用品区，盯着货架上的猫罐头。
“想养猫？”我问。
他摇摇头：“只是看看。”
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，我们公寓楼下有几只流浪猫，朝慈经常去喂。
有次我看到他蹲在花坛边，一只橘猫蹭他的裤腿，他就很轻很轻地摸它的头，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。
我猜他可能是“同类相吸”，都是那种看起来懒洋洋的、需要被好好照顾的生物。
最后我们还是买了几个猫罐头，还有一小袋猫粮。结账时，朝慈看到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有新出的巧克力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拿了一盒放进购物车。
他立刻凑过来，拽了拽我的袖子：“严彧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最喜欢你了。”他说得特别自然，特别真诚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明明在一起很久了，我还是会因为这种简单的话脸红。
“知道了，”我努力保持镇定，“回家就给你吃。
“嗯！”他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整个人都亮晶晶的。
那一瞬间，我觉得全世界都值得。
下午我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，朝慈窝在沙发上看书。过了一个小时，我出来倒水，发现他已经睡着了。
书掉在地毯上，他侧躺着，一只手垫在脸颊下面，呼吸均匀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。
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，捡起书放在茶几上，然后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。
盖毯子的时候，他没醒，只是动了动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。我蹲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，没忍住，又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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