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深处，无垠混沌。
凌霜踏空而行，每一步落下，都有星辰虚影在脚下生灭。她周身气息缥缈，与虚空融为一体，仿佛本就是这混沌的一部分。
太上忘情大成后，她已超越寻常修真者的范畴，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——半步真仙。
只需一个契机，便可真正踏足仙道。
但她并不着急。
道无止境，每一步都需走得踏实。
混沌之中，并非空无一物。偶尔能遇到一些奇异的生命体，或是残破的世界碎片，或是古老的遗迹。
这一日，她路过一片破碎的星域。
星域中央，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青铜宫殿，宫殿风格古朴，与她当年在三角星域见到的圣门有些相似，但更加宏伟，散发着苍凉的气息。
“上古遗迹……”凌霜心念一动，飞向宫殿。
宫殿大门紧闭，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她认识——是幽冥界的文字。
“幽冥界的遗迹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她有些疑惑。
伸手推门，大门纹丝不动。
她以神念探查，发现门上有一个特殊的禁制，需要幽冥本源才能打开。
幽冥本源……她想起自己体内，还残留着一丝当年对抗幽冥殿时，无意中吸收的幽冥之气。
她将那丝幽冥之气引出，注入大门。
“咔哒——”
大门缓缓打开。
殿内空旷，只有中央有一座高台，高台上悬浮着一卷漆黑的玉简。
凌霜走上前，取下玉简。
神念探入，大量信息涌入脑海。
这玉简，竟然是幽冥界的历史记载！
其中详细记录了幽冥界的起源、发展，以及……与人族星域的恩怨。
原来，上古时期，幽冥界与人族星域本是相邻的两个世界，彼此互通有无。但后来，幽冥界发生异变，本源被污染，生灵逐渐失去理智，化作只知杀戮的魔物。
当时的幽冥界主宰，为了拯救自己的世界，试图吞噬人族星域的本源，以净化幽冥。两界因此爆发大战，最终幽冥界战败，被封印隔绝。
而圣门，就是当年两界连接的通道。
“所以……幽冥殿入侵，并非单纯的邪恶，而是为了生存？”凌霜若有所思。
但随即，她摇头。
为了自己的生存，就要毁灭别人的世界，这依旧是邪道。
她继续阅读。
玉简最后，记载了一个惊人的秘密：
幽冥界的污染，并非自然发生，而是被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，故意投放的“毒种”。那个存在，似乎是想以幽冥界为实验场，观察世界被污染后的变化。
“更高层次的存在……难道是……真仙？或者……更上？”凌霜心中震撼。
若真如此，那人族星域，乃至其他世界，是否也在这个存在的观察之下？
她收起玉简，走出宫殿。
看着无垠的混沌虚空，她忽然感到一种渺小。
原本以为，化神巅峰已是此界巅峰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井底之蛙。
真正的道，还在更高处。
“那就……继续走吧。”
她不再停留，朝着虚空更深处飞去。
不知飞了多久，前方出现一点光亮。
靠近后，发现那是一个庞大的世界群，数以万计的世界如星辰般悬浮在虚空中，彼此之间有光桥连接，形成一个浩瀚的文明网络。
世界群中央，有一座贯穿虚空的巨塔，塔顶没入不可知的维度。
“万界塔……”凌霜脑海中，莫名浮现出这个名字。
似乎，这里就是诸天万界的中心。
她飞向巨塔。
塔前，有无数生灵进出，形态各异，有人族，有妖族，有精灵，有机械生命……修为最低都是化神，甚至有不少气息比她更强的存在。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凌霜转头，看到一名身着白袍、面容模糊的老者，正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晚辈凌霜，初来乍到。”凌霜恭敬行礼。她能感觉到，这老者的气息深不可测，远超化神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老者笑道，“能走到这里，说明你有资格踏入‘万界竞技场’。我是这里的接引使，你可以叫我白老。”
“万界竞技场？”凌霜疑惑。
“就是那座塔。”白老指向巨塔，“塔有万层，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，里面有无尽的机缘，也有无尽的危险。闯得越高，获得的奖励越丰厚，甚至有机会……触及真仙之道。”
凌霜眼中闪过精光。
真仙之道……这正是她想要的。
“我想进去。”她说道。
“可以。”白老点头，“但提醒你，塔内不禁杀戮，生死各安天命。而且，一旦进入，除非闯过当前层数，否则无法退出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凌霜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好，那就祝你好运。”白老挥手，一道光门在凌霜面前打开。
凌霜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虚空，那里，人族星域早已看不见了。
但她知道，她守护的世界，此刻正安然存在。
这就够了。
她转身，踏入光门。
光门闭合。
白老看着光门消失的地方，喃喃自语：“太上忘情……多少年没见到修炼这种道的人了。小姑娘，希望你能走得更远……”
塔内，第一层。
凌霜出现在一片荒原上，远处传来妖兽的咆哮。
她握紧星墟剑，眼神平静。
新的征程，开始了。
而她的故事，还远未结束。
（全书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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