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。
商时序从边境成功完成任务回来，坐上了回警局的车。
路过一家蛋糕店，商时序脚步一顿，扭头看了过去。
“小商，怎么啦？”
局长笑呵呵的，这一次商时序任务结束，可是干了一票大的。
不仅打击了目前的毒枭头伙，还救出了之前一直当卧底的两男一女三个警察。
局长很开心，看商时序停下来看向那个蛋糕店，顿时一拍脑袋：“哎呦！你瞅瞅你干出那么大的功绩，我差点忘了你还是一个刚刚毕业才一年多的孩子！”
“来！想吃什么？！”
局长拉着商时序，主动走进了那家蛋糕店。
商时序看着这家蛋糕店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局长和店员讨论现在年轻人喜欢吃什么蛋糕，却在这时，商时序拿了一盒榴莲千层：“付款。”
“小商回去好好休息，明天来局里，给你整一个表彰大会！从下个月开始，你的职位可是要往上走啦！”
局长在副驾驶高兴得嘀嘀咕咕：“真是虎父无犬女啊！也就是你爹已经退休了，不然我高低得拉着他喝两杯！”
商时序依旧没有出声。
她手里捧着那盒蛋糕，看着车窗外繁华的夜市出神。
和她一起完成任务回来的两男一女也很兴奋。
其中那个女人和商时序坐在一起，女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时序，太好了，我都没想到我能安全回来……”
她的眼睛瞎了一只，手指扭曲，明明是一名警察，却瘦削佝偻着身体。
商时序扭头，看向那姑娘。
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还是问：“成功完成任务回家后，你有什么想做的？”
女人眼睛亮晶晶：“我想……”
“你想和你的丈夫见面，并且抱抱和你两年没见的女儿。”
女人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时序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商时序抿唇，眼睫低垂：“你跟我说过。”
“是吗？”
女人有些疑惑：“我说过吗？”
“说过的。”
说过的。
商时序再次扭头，看向窗外。
这个姐姐，在她被抓后，为了带她出去，暴露了身份，然后被抽干血液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知道人体有多少血液吗？”
毒枭笑着，把女人抽干血的身体扔到一边，把那用脏桶装着的温热血液推到她面前，把她的头按了进去。
商时序闭上眼，微风从车窗吹进来，她按住眼角，再次睁眼，对旁边欣喜的女人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？”
女人不解。
“对，谢谢你，还有，对不起。”
女人看商时序说得认真，笑了笑，用自己畸形扭曲的手指，拍了拍商时序的肩膀：“不用谢！都是同志！”
后排两个一起回来的卧底男警也在高兴地说着自己回家后的事情。
其中一个揉了揉脸：“哎呀，咱俩回去都要去戒毒所待一段时间啦。”
另一个笑嘻嘻回答：“没事！等我戒了毒，我就去看看跟我离婚的前妻……看看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“真羡慕你至少有娃了，我都没谈过哈哈哈……”
说着，那男警心情有些低落：“我这样的，再找也是祸害人家小姑娘。”
“别这样说，我们也不想沾上这东西，但没办法……至少咱们忍辱负重，成功灭了他们不是吗？”
“是哦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车内欢声笑语，商时序脸色苍白，不断用手指揉着太阳穴，另一只手按住眼角，捂着脑袋蜷缩在窗边，身体忍不住发颤。
“时序？你没事吧！”
旁边的女人吓了一跳，赶紧道：“时序又不对劲了，赶紧拿橘子来！”
“来了来了！给！”
副驾驶的局长连忙掏出一个橘子，迅速剥开橘皮递给女人。
女人熟练把橘子皮往商时序鼻尖一放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：“没事了没事了，咱们出来了……”
商时序大口呼吸着橘子的清香，眼珠直勾勾盯着手里护着的榴莲千层。
她闭上眼，脑子里三人和自己惨烈死亡的记忆不断重复，她浑身发抖，尽力平复心情，但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血腥味、毒品的味道…肢体腐烂的味道……毒枭身上的臭味……死去同胞尸骨堆积在一起发酵的味道……
“没事了时序。”
女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商时序一双眼睛抬起，看向围过来的三个人。
三个人眼里满是担忧，但眼睛却亮着欣喜，那是，能够回家的欣喜。
这是在饮鸩止渴。
商时序重新闭上眼，许久后，她推开放在她鼻尖的橘子皮：“我没事了……”
凌晨一点多。
商时序几人回到了警局。
商时序刚下车，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温少苏。
温少苏手里提着一堆东西，见到商时序的一瞬间，他眼里的担忧散开，快步朝着她走来。
局长和司机小王对视一眼，笑得揶揄。
“呀，小温来啦～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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