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号有四个仪式场地，全都是目前超凡世界最高标准的配置规格，四个仪式场地可以独立运作也可以相互并联，形成一个规模更大的仪式场地。
在这个时候，整座战舰就可以变成一个巨大的仪式核心，可以在短时间内启动几十上百个仪式，从而操纵整个战场。
秦昭明此刻就在构筑仪式，他举行这些仪式时，整个战舰内部开始呈现出一种非常奇特的状态，舰船内部的墙壁全都消失了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整体。
“这应该就是秦昭明最大的底牌，调界仪式了。”北落师门喃喃说道。
“调界仪式？”萧临有些好奇。
“嗯。”北落师门点点头，“秦昭明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仪式专家，这是他综合很多仪式创造出来的防护仪式，可以说是世界最顶级的。”
“这不是防护类仪式，而是偏转类仪式。”秦昭明一边准备仪式一边说，“它没有保护作用，而是会把你偏转到所有好的可能性中去。”
“假设当你经过某一条街道时，有可能会被流弹击中也有可能不会，而这个仪式就可以提前锁定没有被击中的结果。”
萧临顿时来了兴趣：“算是命运领域的力量？”
“沾边，但是不完全是，这个仪式没法窥见未来的走向，更像是一种保险，大多数时候你都不会察觉到它生效。”
“为什么在沃城你怎么没用这个仪式？”北落师门问道。
“事发突然，没来得及准备。”秦昭明抬起手，“好了，先别说话了，我要开始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手上的珠串一个个崩开，在他的周围悬浮，他的脸上很快失去血色。
内部的物品也变得稀奇古怪，一部分是朱漆的柱子、香炉、符纸、飞散的纸钱、无名墓碑和大钟，另一部分则是大理石雕刻、彩绘玻璃、巨大的十字架和版画。
萧临甚至还能看见几百个火刑架安插在地板上，熊熊烈火之中数百具焦尸静默地燃烧着。
萧临简单地用慧魔视野做了判断，这些不是假的，但也算不上真的。
秦昭明见过这些事物，然后封存了它们，做成了可以反复利用的素材，此刻只是调用了出来而已。
仪式的过程相当漫长，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，等到仪式结束之后，秦昭明几乎虚脱。
两个助手上前扶住他，替他擦汗喂水，这才让他恢复了一些。
随后，舰体结构开始恢复正常，秦昭明艰难地站直了身体说道：“走吧，再去仪式间看看，看看有没有好转。”
一行人再度返回仪式间，仪式间内部没有丝毫变化，那棵树木依旧显得狰狞而扭曲，不断滴落着鲜血。
萧临上下打量着那棵树说道：“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？”
“不是看起来，是确实没什么变化。”秦昭明靠在门框上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“调界仪式一点作用都没有，看来真的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”
北落师门也沉默下来，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：“也包括萧临吗？那我们算不算是立了大功，把萧临杀死了？”
“别忘了，你也会死哦。”萧临提醒她。
北落师门抬头：“但是以后人们都会说，星渊城的北落师门，和曾经险些颠覆整个世界的可怕超凡者萧临同归于尽了。”
萧临看着北落师门，这位铁线虫小姐的眼睛里没有恶意，全是对名声大噪的渴望。
萧临，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不过秦昭明叹了口气说道：“你是笨蛋吗？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萧临是这个世界的游客吗？”
北落师门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因为我的仪式对他没有作用，不管是正向的还是负面的，就好像他和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律没有关联。”
北落师门愣了一会儿，指了指自己：“也就是说，萧临不会死，死的只有我们两个？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秦昭明反问。
北落师门顿时一脸失落。
萧临转向秦昭明：“你们就不能停船返航吗？”
秦昭明摇了摇头：“你得明白什么叫死局，死局就是不管你做什么选择，向前向后向左向右，最后都是死，而且最诡异的是，我只知道我们一定会死，但是不知道怎么死。”
“可以用深空之瞳观察一下周围环境吗？”北落师门问。
萧临瞥了她一眼：“你不是打算跟我同归于尽吗？”
北落师门别过头：“能不死还是尽量不死。”
“走，先去舰桥。”萧临说。
三人来到舰桥，舰桥的系统已经恢复正常了，从了望窗望去，外面是一片微澜的海面，一直蔓延到尽头。
无论怎么看，都是一片毫无异常的大海，甚至连蓝藻都这么觉得。
萧临站在了望窗前轻声念道：“深空之瞳。”
天空中响起轰鸣，高空之上的流云开始被排开，巨大的眼睛从高空缓缓逼近，越来越清晰，庞大得不可思议。
“这就是妈妈吗？”北落师门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萧临回答。
紧接着，深空之瞳的瞳孔开始旋转，扫视整个海面。
“真的不能给我一条小的吗？我会好好照顾的。”北落师门说，“等你死了之后，我给它起个名字就叫小临。”
“麻烦你理解清楚，不是我要死了，是你要死了。”萧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操作。
北落师门愣了一会儿：“那之前那条小的，可以叫小北吗？就当是纪念我。”
“不行，叫铁线虫倒是可以……”
北落师门无语。
就在这时，深空之瞳的瞳孔猛然收缩，随后眼白迅速变红，大量的鲜血从中汹涌而出，仿佛是一条从天上垂落的瀑布，重重地砸在海洋之中。
萧临愣了一瞬间，随后立刻下令：“深空之瞳，撤回去！”
那只巨大的眼睛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天际，天空之上风云激荡，响起巨大的雷鸣。
“深空之瞳看见什么了？”秦昭明连忙问道。
萧临看向手机里的画面，微微摇了摇头：“深空之瞳，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从手机上传来的短暂画面来看，前方只是一片碧蓝大海，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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