鹏军营到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“坤司令？”
鹏军营脚步顿住。
那满脸脂粉的妈咪立刻抖擞起来，甚至敢站起身来，尽管声音还有些颤抖，“知道孟乃、孟班这片谁主事吗？”她指着大门，得意洋洋，“坤桑坤司令的亲卫营就在对面。你们要是敢乱来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她娇喝一声：“小乔，站起来！”
女人队伍里，一个娇小怯弱、前凸后翘的女子怯生生站起来。
妈咪发现小乔没给她涨一点气势，暗骂一声“废物”。偷瞟了眼面无表情的鹏军营，给自己壮了壮胆，故作镇定道：“她可是‘俏媳妇’头牌。对面桑岩队长是她直播间一哥。一个电话，哼——几十把枪……”
鹏军营心里一喜。歪打正着了？
给赛耶递了个眼神。
赛耶心领神会。“呸！”从旁边走上来，用枪指着妈咪的头，恶言道：“你他妈唬谁呢！这一带老子早就踩好点了——”
妈咪先是被冰冷的枪口吓了一跳，但发现对方是不信而非不怕，缩回的脖子又挺了起来。“哼——人家都是办大事的人，纪律严明着呢！岂是你们这种散兵游勇可比。”
鹏军营向大门甩了下头。
赛耶表示不信，粗鲁地抓着妈咪头发，硬把她扯到门边，让她指认到底是对面哪栋建筑。
鹏军营命令蚊子开始绑人。
院墙太高，亲卫营所在的楼不临街，无法确认。赛耶只能押着女人上楼顶。
蚊子用枪指着众人，让他们相互捆绑。鹏军营把那个叫小乔的女子单独带到沙发区。
“具体情况，说。”
小乔低眉顺目，声音发抖。原来确实有个叫桑岩的，在网上刷到她的直播间，网络后台根据地址相邻精准推送。对方又是打赏一哥，豹哥才同意出外场。第一次在简易旅馆交易，很成功，小乔还得了不少小费，三方都满意。第二次豹哥起了歪心思。桑岩一次点了直播间里最漂亮的三个姐妹，自己带了两个兄弟来。结果双方都有枪，豹哥的人觉得人手不够没敢动，外围的人跟着几人找到了落脚点。踩点时发现对方防守严密，兵强马壮。豹哥亲自去了一趟，回来就消停了。据妈咪说，豹哥以前是贩毒的，认出那帮人是大毒枭坤桑的人，才绝了黑吃黑的心思。
等所有人被捆牢，赛耶确定了位置。一分钱没拿，扔下众人，三人果断退出院子。
电诈公司的人都以为他们是怕了坤司令才跑路。
督导队所在是栋三层小楼，不靠路边，但胜在位置高、视野好。里面人不多，就六个。围墙、院子里、大门都安放了示警装置。
鹏军营开启透视，很快摸清里面运作规律。三人一组，两班制。三楼有两处观察哨，配有高倍镜，一处面向街面，一处面向水塔。房子大门内一个哨位。
他和蚊子小心翼翼潜入。各处搜寻一遍，没有漏洞可进，全锁死了。正准备想办法搭人梯上二楼，厚重的铁门竟然从内部打开了——值班的人出来抽烟、巡视。
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蚊子三下五除二将其打晕、制服。两人顺利进了屋子。先把楼下睡梦中的另一个门岗销户。登上三楼，用消音手枪轻松打死两个在望远镜前的值守人员。冲进房间，蚊子制服里面看手机的一个，鹏军营把另一个睡梦中的打晕。
接下来是审讯。
三个活人，全他妈是死硬分子。蚊子用了不少手段，分经错骨手都用上了，都没能从他们口中撬出另一队人员的位置。
鹏军营最后留下那个叫桑岩的，其余两个直接爆头。从桑岩一直在刷小乔的直播间来看，此人对小乔恐怕付出了真心，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突破的点。
三人清理干净，关上门，押着桑岩回到电诈窝点。
里面一群人并不安分，东倒西歪，正试图相互解开绳索。看见凶残绑匪又回来了，全特么都傻了眼，关键是还他妈把对面的依仗给抓了过来，妈咪满眼都是绝望。
三十万。加电诈公司扣押的身份证明。
小乔点了头。她没犹豫太久——在这行混了几年，她知道没有前途，也清楚什么叫机会。鹏军营把一沓证件推过去。她一张张翻，找到自己那张，手指在照片上蹭了蹭，泪水夺眶而出，塞进内衣口袋。
然后她走进桑岩所在的房间。
房间里没声音。鹏军营和蚊子靠在走廊墙上抽烟。赛耶蹲在楼梯口望风。过了十几分钟，门开了。小乔先出来，眼眶微红，但眼神定了。桑岩跟在后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走路的步子变了——不再是俘虏的踉跄，是下了决心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稳。
桑岩坐下来，要了根烟。
“问吧。”
他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。坤桑在召坎温死后第二天就启动了全面计划，内部叫“狮王行动”，意图恢复当年坤沙的“狮牌”毒品贸易，称霸全球。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在背一份工作报告。
“黑蛇谷的密道在哪？”
桑岩摇头：“没人知道。进出都是关在铁皮车厢里，像矿车那样，在轨道上颠一个小时。窗户封死，连光都看不见。”
黑蛇谷里分三块：训练营、制毒区、司令部。他属于训练营，五年只出谷三次。这次是第三次。
关于美国特种兵？他听说过，没见过。级别不够。
鹏军营没再追问。三十万买来的情报，值了。
从妈咪和经理手里把那三十万转到小乔账户时，妈咪的脸被小乔狠狠地抽了一巴掌。经理倒是老实，低着头不敢看。桑岩站在旁边，眼神一直落在小乔身上。小乔找到自己的手机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鹏军营说。
赛耶带着桑岩走在前面，，鹏军营和蚊子带着小乔隔了十几米跟着。
行动组的位置比他们之前圈的更精妙。不在棚户区深处，不在偏僻巷子，就在大路上——棚户区另一个出口旁边，而且是两处，两间相邻的二层门面房。卷帘门紧闭，门口停着两辆越野车，车身灰扑扑的，改装过，防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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