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力量的强大，他们有种感觉，即便是先前巅峰时刻都无法抵挡。
眼前一黑一亮。
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奇异的空间中。
这个空间，与之前的石碑内部截然不同。
先前他们看到的石碑内部，看到的是无数光团悬浮在虚空中，每一个光团都承载着一段记忆碎片，那是无数纪元以来，被石碑吞噬的强者们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那些光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个悲壮的故事。
但这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光团，没有记忆碎片，没有任何属于“过去”的痕迹。
这里只有一片纯净的、温暖的光芒。
那光芒不刺眼，也不暗淡，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和，仿佛春日午后穿过窗棂的阳光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。
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包裹着他们虚幻的躯体，像是一双无形的手，在轻轻安抚他们疲惫的灵魂。
叶枫能感觉到，自己那虚幻的身躯，在这种环境下，被某种温和力量缓缓修复着，竟有凝实的迹象。
他看向旁边的姜琉璃，也能感受到她原本虚幻的躯体在凝实。
姜琉璃也是会以微笑。
似乎有所感应，二人转头看向前方。
光芒的中央，立着一道人影。
那是一位老者。
白发白须，面容慈祥，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刻录着岁月的沧桑。
他身穿一件朴素的麻衣，衣摆垂落在地上，没有任何装饰，没有任何纹路。
看起来就像凡间随处可见的普通老人，那种会在村口晒太阳、会给小孩子讲故事的和蔼老爷爷。
但叶枫看到他的第一眼，便知道，这不是普通人。
因为那老者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初看时浑浊无光，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应有的模样。
但再看时，却发现那浑浊之下，隐藏着深邃如星空的智慧。
那是一种经历了无数纪元、看遍了沧海桑田之后才能拥有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中，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，却又将一切都收敛得干干净净，不露丝毫锋芒。
那双眼睛看着叶枫，就像看着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。
不，不是像。
那眼神，分明就是看着一个等待了无数岁月的故人。
“终于等到你了。”老者开口。
他的声音温和而苍老，带着一种历经万劫之后的平静：“混沌之力的继承者。”
叶枫一愣，躯体一颤。
他能感觉到，老者的声音中蕴含着一股道的韵味。
每一个字落下，都仿佛在空间中荡起涟漪，那些涟漪不是声音的震动，而是法则的回响。
这个老人所说的每一个字，都仿佛在与天地共鸣，与大道呼应。
“您是……”叶枫试探着开口。
“我乃这石碑的主人。”老者微微一笑。
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：“或者说，曾经的主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从叶枫身上移开，穿越一切，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的、早已消逝的时代。
“你们可以叫我……守界者。”
守界者？
叶枫从未听说过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眼前这位老者的强大，远超他的想象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神王、达到了不可思议境界的强大。
那种强大，已经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表现。
不需要气势，不需要威压，不需要任何法则的波动。
因为它本身就是道，就是法则，就是一切秩序的源头。
即便只是一缕残魂，也足以让他感到敬畏。
因为那一缕残魂中，承载的仿佛是一个时代的重量。
“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。”守界者说。
他的目光在叶枫和姜琉璃身上扫过，带着一丝欣慰。
“但时间不多了，那孽畜虽然被你们重创，但并未死去。”
叶枫与姜琉璃神色一愣。
还未死去吗？
他们明明已经献祭了一切。
叶枫献出了九玄神体的全部力量，姜琉璃献出了玄阴神体的全部本源，他们将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混沌之光，灌入石碑，与虚无之母正面碰撞。
这种碰撞，连混沌深处都为之震颤，连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可即便如此，那东西还是没有死？
但他们刚才一直感觉到，已经消灭了虚无之母。
仿佛明白他们所想，老者手一挥。
叶枫二人很快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虚无之母……
原来，真的还未磨灭。
“以它的恢复力，很快就能卷土重来。”守界者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凝重。
“所以，我长话短说。”
他顿了顿，缓缓道:“这石碑，名为‘镇虚碑’，是我在某一轮纪元浩劫后，以自身全部力量铸就的封印之物。”
老者发出了一声叹息：“至于哪一纪元，早已记不清了……”
那一声叹息中，承载着太多的东西。
那是无数纪元的孤寂，是见证了一个又一个世界诞生又毁灭的苍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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