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后面的叶风，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姜璃的侧影上。
他看着她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，看着她纤细的腰身，看着她走路时挺拔的姿态。
每一步都从容不迫，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舞者，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恰到好处。
身材很曼妙。
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。
不是那种刻意的、做作的走姿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，像是天鹅划过水面，从容、安静、不疾不徐。
微风吹过，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，淡雅如兰。
叶风注意到，每当苏紫儿说话说得太离谱的时候，尤其是关于姜璃的话题，姜璃的肩膀会微微绷紧，耳尖会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她也注意到，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，她的步伐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，像是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之后，需要用那一个停顿来重新调整呼吸。
他决定找一个话题。
“姜璃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温和。
姜璃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，但没有回头，只是侧了侧耳朵，表示她在听。
叶风看了看手中抱着的那些姜璃的书籍。
“我看这些书，都是与文学相关的，你很喜欢文学吗？”
姜璃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那声“嗯”轻得像羽毛落地，但叶风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也喜欢文学。”叶风说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，“尤其是古典文学。”
姜璃的脚步微微慢了一点。
叶风继续往前走，恰好走到了她身侧的位置。
从后面看，两个人的背影并肩而行，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，不远不近，刚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“你喜欢谁的作品？”姜璃问。
她的声音依然清冷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，不像是在敷衍，而是真的对这个话题感兴趣。
叶风想了想，说：“李清照。”
姜璃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她的词，”叶风继续说，“前期婉约清丽，后期沉郁苍凉，但不管是哪个时期，她的文字里都有一种很真的东西。
不矫饰，不伪装，就是把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写出来。”
姜璃微微侧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，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但叶风捕捉到了。
他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，像是一盏灯被突然点亮，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。
“我也喜欢李清照。”姜璃说，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，但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温度。
“是吗？”叶风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那你最喜欢她哪一首？”
姜璃想了想，说：“《一剪梅》。”
叶风点了点头，没有接话，但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笑意。
苏紫儿走在姜璃的另一侧，看看叶风，又看看姜璃，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
她本来想说点什么来打趣，但看到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，竟然不忍心开口破坏了。
那种氛围很轻很薄，像是肥皂泡的表面那层彩色的膜，轻轻一碰就会碎掉，但存在的时候却美得让人屏息。
……
姜璃的目光在李清照的诗词集上停留了一瞬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。
叶风注意到了她的细小表情，暗暗是笑了笑，想了想继续开口。
“不过我猜，你们女生喜欢李清照，大概是因为她够深情。”
叶风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。
“你看她那句‘此情无计可消除，才下眉头，却上心头’，多适合拿来当签名。”
姜璃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眼神一颤，看了看叶风一眼，又看向前方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反问道，声音依然不大，却不像之前那样惜字如金了，好像这个话题正合她的心意。
“男生读李清照，不觉得……太细腻了？”
其实正好这个话题她本身喜欢，还有就是正好可以跟他……继续聊天。
叶风挑了挑眉，抱着书的手换了个姿势，好让自己走得更自在些。
“细腻怎么了？谁说男生就不能喜欢细腻的东西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而且李清照又不是只会写‘知否知否，应是绿肥红瘦’，她还有‘生当作人杰，死亦为鬼雄’呢。”
叶风一笑：“这种气魄，多少男生都比不上。”
姜璃这次终于侧过头来看他了。
那一眼比之前更长一些，也更大胆一些，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。
她看到叶风的侧脸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，眉眼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从容，没有刻意讨好的急切，也没有故作深沉的造作。
“那你觉得，”姜璃收回目光，看向前方的路，“《一剪梅》里最好的是哪一句？”
叶风几乎没怎么想就脱口而出：“云中谁寄锦书来。”
姜璃微微一怔。
“很多人喜欢‘才下眉头，却上心头’，”叶风继续说道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“但我觉得前面那一句更有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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