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宁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微颤,
心中无声叹息。
他抬起眼,
望入智通那双充满血丝、写满渴求的眸子,缓缓地、清晰地摇了摇头,
声音平静却残忍地戳破了最后的幻想:
“师尊,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。当绝对的力量形成碾压之势时,一切机巧谋算,都如同试图用蛛丝去绊倒奔象,用浮萍去阻挡洪流……非但徒劳无功,反会瞬间粉身碎骨,显得尤为可笑与脆弱。智谋,从来只能在力量的天平大致平衡时,作为那根关键的、压垮对方的羽毛。若天平一端空空如也,另一端重如山岳,纵有万千羽毛,又有何用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上次醉道人之事!”
智通不肯放弃,
手指收紧,
眼中迸发出近乎偏执的光,“那时不也是敌强我弱?你却能设下奇谋,一举功成!如今为何不能?”
“师尊,”
宋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苦涩,
他耐心剖析,
如同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真理,“彼时形势,看似危险,实则我方亦有筹码。法元师祖道行高深,足以正面对付醉道人;您与俞德师伯联手,也能压制周轻云、朱梅。双方实力或有差距,却仍在同一棋盘之上,尚有腾挪博弈的余地。故而,弟子那点微末算计,方能如弈棋落子,借力打力,寻隙而进。”
他顿了顿,
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
最后落回智通脸上,言语如刀:“再看今日。对方七人,周轻云、齐灵云,皆已臻至‘身剑合一、剑气雷音’的剑仙绝顶之境,孙南、朱梅、齐金蝉,亦是剑仙中的佼佼者;余下二人,观其气韵,亦非庸手。反观我慈云寺……师尊,请恕弟子直言,殿中众人,可有一人修为,能真正与‘剑仙绝顶’匹敌?这已非棋局博弈,而是……壮汉摧枯拉朽,扫荡婴童之戏。实力悬殊至此,纵有孙武复生、诸葛再世,又能如何?”
“我……”
智通张了张嘴,
想反驳,
想说慈云寺数十年基业岂会没有底牌,
想说己方人数占优……
但所有这些理由,
在宋宁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最终,
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
化作一声充满不甘与愤懑的叹息:“唉!俞德……误我!若是他的红砂在……”
“时也,命也。”
宋宁亦是轻声一叹,不再多言。
“宁儿……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?哪怕……拖延片刻?”
智通仍不死心,做最后挣扎。
宋宁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摇头,
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苦笑:“师尊,弟子非是神只,无法无中生有,化水为油。这世间的道理,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,又这么残酷——鸿沟般的实力差距,非人力智计所能填平。”
智通怔怔地看着他,
眼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,抓着宋宁手腕的力道也松开了。
他颓然靠回椅背,
重重拍了拍宋宁的肩膀,声音沙哑:“罢了……罢了!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宁儿,你已尽力,非你之过。况且,我寺机关重重,他们也未必就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!
“他们动了!”
殿中,
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,带着惊恐的颤抖。
刹那间,
所有目光再度聚焦慈云寺外院。
只见山门光影中,
七道身影骤然动了!
如七道颜色各异的惊鸿,
直接撞破山门,
毫不迟疑地越过朱红门槛,踏入慈云寺外院!
快步向着慈云寺深处而去!
“好!就要踏入‘九曲盘肠陷’了!看他们怎么死!”
四大金刚中的慧能忍不住兴奋低吼,
拳头紧握。
然而,他的兴奋仅仅持续了一瞬。
只见七人中,
那黄山朱梅玉掌一撒,
一把寻常石子“哒哒哒哒”数十声,
精准击中前方甬道上几十块看似毫无异样的青石板。
“嘭嘭嘭嘭!”
顿时,
数几十块石板应声塌陷,
皆露出下方深坑中密布淬毒、幽蓝闪烁的锋利刃尖!
峨眉七人轻描淡写地绕坑而过。
“这……她们怎知机关所在?!”
慧能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,化为错愕。
紧接着,
让整个假山殿陷入死寂与寒冰的一幕幕接连上演:
箭雨如蝗,自檐角、假山、地缝暴射而出,却皆被朱梅提前触发,而后齐灵云袖袍一卷,无形剑气如扇面扫过,箭矢纷纷断折坠地;
被朱梅触发的地面陡然裂开狰狞巨口,欲吞噬行人,周轻云剑光只在地面轻轻一划,勾勒出几道玄奥轨迹,那机关枢纽便似被无形之力卡死,再无动静;
烈焰从龙首喷出,毒烟自石缝弥漫,却被齐金蝉与那白衣公子各施手段,或剑气排空,或法宝生风,轻易化解……
朱梅走在最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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