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智通老秃驴!休要得意忘形!”
齐金蝉怒极的叱喝如一道霹雳,
骤然劈开秘境中黏稠的沉默,
在迂回廊道间炸开层层回响,
每个字都裹挟着少年天骄受挫后的熊熊怒火与桀骜不驯。
“待我等将金光鼎那腌臜老魔揪出,证据确凿、置于光天化日之下时,看你还有何面目自居佛门,有何诡辩可脱罪责!窝藏邪佞,包庇恶行,此乃玷污佛门净地、自绝于天地正道的弥天大罪!届时,莫说你这藏污纳垢的秘境洞府,便是整座慈云寺的百年基业,也需为你今日之狂妄,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!这交代,你给也得给,不给,天道因果也会替你来给!”
齐金蝉话声刚落,
智通的回应自秘境深处隆隆传来,
仿佛地底闷雷,
强撑着威严,
却难掩一丝被点破心事的色厉内荏:“无知竖子!乳臭未干,也配在老衲面前妄论罪责、奢谈代价?若非念及你父齐漱溟掌教三分薄面,维系两派表面和气,似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、屡次三番出口不逊,早已触犯杀劫,轮回不知几度了!还敢在此狂吠?”
“哈!好一个‘念及薄面’!”
齐金蝉怒极反笑,
笑声清越却充满冰冷的讥诮,
他昂首挺胸,
仿佛要穿透虚空直视那隐藏的对手,“既如此顾全大局,何不现身一见?躲在暗处如同阴沟鼠辈,只敢以虚张声势充门面,便是你慈云寺方丈的待客之道?来来来,小爷我便站在此处,手中鸳鸯仙剑久未饮血,正可拿你这‘高僧’的颈上人头,祭一祭剑锋!看看是你这‘佛法’超度了我,还是我这‘匹夫之剑’,替你扫清这魔窟污秽,还天地一片朗朗乾坤!”
廊道内,
齐金蝉铿锵的话语余音袅袅,
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不留余地的决绝。
智通却再无声息,
仿佛被这直指核心的挑战刺中了痛处,
或是深知与这浑不吝的少年斗口只会自降身份,
彻底陷入了沉默。
齐金蝉见状,
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般的弧度,
正欲乘胜追击,再添几句诛心之言——
“金蝉!”
齐灵云的声音倏然响起,
不高,
却似一道清冽冰泉,瞬间浇熄了即将升腾的火气。
她转过脸,
那双平日澄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薄霜,
黛眉微颦,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深藏的疲惫。
她看向弟弟的目光,
既有长姐的责难,亦有领袖对局势失控的忧心。
“逞口舌之快,徒耗心力,于破局何益?当务之急,是集众人之智,寻出破解这‘乱息疑踪’之法,抓住金光鼎才是关键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
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
目光扫过众人,“孙师兄的法宝受制,此路已暂不可行。诸位,请暂熄心火,凝心静思,想出个找出金光鼎的办法来。”
孙南闻言,
面上愧色更浓。
他上前半步,
对着齐灵云及众人拱手一礼,
姿态谦逊而诚挚,声音低沉:
“唉……此番确是我思虑浅薄,过于依赖外物之功。追索金光鼎经年,见其始终未能摆脱灵虫感应,便先入为主,以为对方对此术束手无策,未曾想……智通竟能窥破关窍,反制至此。累得诸位同道身陷迷局,空耗时光,皆是我谋划不周、轻敌大意之过,孙南……惭愧。”
他摇头叹息,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挫败与自责。
“姐夫何必如此!”
齐金蝉立刻接口,
试图冲淡这份沉重,
他挥了挥手,
故作轻松,眼中却燃着不服输的火焰,“那老贼秃狡猾似狐,防不胜防,非战之罪!咱们耗得起!一日寻不到便两日,两日不行便十日!索性占了这破地方,掘地三尺,翻个底朝天!看他能龟缩到几时?我就不信,这秘境还能通了幽冥,让他钻进去不成!”
“此议绝不可行。”
周轻云的声音冷静地插入,
如古井无波,瞬间让略显躁动的气氛沉淀下来。
她目光清澈,
看向齐金蝉,
又掠过齐灵云和孙南,分析条理分明,“时机于我,并非无限。此番我等能强闯而入,全赖趁慈云寺主力未归、守备空虚之隙。若拖延日久,法元、晓月禅师那等魔头归来。届时敌众我寡,他们更可借‘擅闯山门、坏我清修’之名,行反击之举。即便冲突升级,于理,我等亦难占上风。故而,必须速决。最迟明日拂晓前,无论结果,须全身而退。”
齐灵云微微颔首,
对周轻云的判断表示赞同。
她眸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此刻略显凝重的面孔,
语气沉稳而坚定:“轻云师妹所言,方是正确之见。金光鼎必须尽快找出,但亦不可因急躁而落入更大陷阱。诸位,请暂抛杂念,共思良策。”
廊道内重归寂静,但这寂静中涌动着思维的暗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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