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僧,你这靠山——也不怎么靠谱嘛?哈哈哈哈哈!”
齐金蝉猖狂的笑声在茫茫大雪的夜色中炸开,
撞在老槐树的枯枝上,
又被风撕成一片一片,久久回荡不息。
那笑声里装了十成的得意、十成的笃定、十成的扬眉吐气,
仿佛方才所有的紧张与不安都在这笑声中被一洗而空。
“呃……”
老槐树下,
双目无神蜷缩在树根处的朱梅被这阵狂笑惊动,
缓缓抬起眼帘。
当她的目光穿过层层雪幕落在远方那片夜空中的战场时,
那双原本已失了焦距的眼眸骤然一缩,
泛起了深深的担忧。
只见远方豆腐坊上空的茫茫雪夜之中,
矮叟朱梅那柄赤红色的朱虹剑正以一敌百——
明明只有一柄剑,
却如同一条赤色蛟龙翻腾在剑海之中,
每一剑劈出都将那百余柄百灵斩仙剑震得叮当作响倒飞出去。
反观绿袍老祖那一百零八口飞剑,
剑身上的百兽精魂已不复方才齐声咆哮时的威风,
光芒在持续不断的交击之中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,
灵兽的虚影在其中痛苦地翻滚悲鸣,
此起彼伏的哀嚎连站在这老槐树下都能隐约听见。
败势已现,
剩下的不过是被朱虹一剑一剑碾碎的垃圾时间。
“怎么——妖僧,你还不肯承认摆在眼前的事实吗?”
齐金蝉见宋宁没有应声,
越发得意,
索性转过身来正对着那抹杏黄僧影,
声音里的嘲讽与不屑几乎要溢出来,“这就是你口中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靠山?这就是你押上自己性命也要赌他必胜的绿袍老祖?哈哈哈——不堪一击!看到了没有?六十年前被朱梅前辈打得抱头鼠窜,三十年前差点把命丢在五台山下,三十年后还是被同一柄朱虹剑压着打!你把这样一个手下败将奉若神明,当珍宝供着,当底牌藏着,满心以为他能替你掀翻峨眉——结果呢?不过是井底之蛙,把瓦砾当珠玉,抬着脑袋等着天上掉馅饼却不知道那馅饼是铁做的。一个从异界来的凡人,真不知天高地厚。到底谁才是夜郎自大之人?谁的脸要被现实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肿?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你……赢了吗,小檀越。”
宋宁微微摇头,
望着那张因狂笑而涨得通红的脸,
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日晚斋吃了什么。
齐金蝉的笑声骤然一滞,
随即更加大声地喊道:“现在胜局已定!赢不过是时间问题!”
“那——你赢了吗。”
宋宁又问了一遍。
语调没有任何变化,
不重,
不急,
却偏偏让齐金蝉觉得自己方才那一连串的笑声像是砸在了棉花上,
连个闷响都没有。
“没赢!但又怎样!”
齐金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恼怒,“我眼下是没赢,可我接下来必定会赢!这局再打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悬念!”
“既然还没有赢,那便等赢了之后再来嘲讽。”
宋宁淡淡说道,
目光落在齐金蝉那双闪烁着怒火与不甘的眼睛上,
声调没有提高半分,却字字清晰如同刻印,“否则——此刻笑得有多大声,输的时候便有多可笑。这些道理,小僧方才已经跟小檀越讲过一遍了。”
“我呸!”
齐金蝉狠狠啐了一口,
满脸不屑,“继续嘴硬!继续虚张声势!胜负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,你非要装瞎子谁拦得住你——非要等绿袍老祖的血溅到你脸上,你才肯认账是吗?”
“齐小檀越。”
宋宁忽然话锋一转,
语气仍是淡淡的,
却不知为何让齐金蝉心底莫名地紧了一下,“假如——我说的是假如。假如你真的输了,希望你自刎时不要吓到尿裤子。像个男人一样站直了,把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兑现了。”
“我呸!”
齐金蝉再次啐了一口,
那股刚刚下去一点的恼意又被激了起来。
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
声音因为激动而劈裂了几分,
却带着一股豁出去了的狠劲,“若是我今日当真输了,老子自刎时眉毛都不皱一下!十八年后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!老子要是求一句饶、掉一滴泪——就是你宋宁养的!”
说完这句话他喘了口气,
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老槐树下那道蜷缩着的身影飘了一瞬。
朱梅正抱着膝盖坐在树根旁,
扭头望着远方被压得节节败退的绿袍老祖,眸中担忧丝毫未减。
齐金蝉的心中一酸,
随即那股酸涩便被更浓烈的妒火吞没了。
他猛地收回视线,
冷笑着望向宋宁:“倒是你这妖僧——自刎时可别哭哭啼啼,求这个求那个,求我放你一马。你可也要像个男人一样,别临阵软脚。”
“小檀越这一点倒不必担心。”
宋宁的声音依旧平淡,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水浒怪谈: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水浒怪谈: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