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瑾妍可不管这那的，已经逐渐放飞自我了。
“我，全场唯一真预言家嗷！我昨晚查杀余犴，铁狼一只！今天咱全票把他打飞，当然，得防他一手白狼王自爆......”
这家伙在说什么呢.jpg
瑾妍言辞恳切，拉回正题：“咳咳，总之，现在一切还来得及，我们必须制止他，叶师傅，此事亟需您的鼎力相助啊！”
现在，轮到叶筑乘消化了，如此庞大的信息量，让他本就因岁数而迟缓的思绪更加滞涩。最关键的是，瑾妍所有关于余犴的发言，细节真实无误，仅凭这点，他就很难再找到一个怀疑的角度。
他叹了口气，缓缓看向议室内的灵石钟——卯时六刻，距离学贡院今日开考，已不足一个时辰了。
“倘若你所言非虚，那，要如何阻止他呢？”叶筑乘又将问题抛回了瑾妍。
瑾妍就等这句话呢。
“目前还不知晓他有无其他同伙，但学贡院已遭渗透，是可以确定的事。我们不能打草惊蛇，若是上报兵马司，必会引起他的警觉，到时候爆炸一旦发生，可就覆水难收了。”
她分析得头头是道，而后目光一定看向叶筑乘，抛出那个藏在心里的构想。
“灵石火药，既然以灵石为引做激发，那是否存在一种方法，能屏蔽掉灵石间的共振讯号，从而切断引爆的进程？”
这已经是瑾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，而究竟能否实现，还是要仰仗叶筑乘这位灵石领域的泰斗。也正因如此，她今早才不辞辛苦的特来造访。
发言结束，瑾妍松垮地坐回到椅子上，向叶筑乘投以期待的目光。
叶筑乘却缓缓垂首，摇头叹息。
“从来没有过此类研习......”他顿了顿，又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这倒是给了老夫一个极佳的思路，倘若时间充足，或可一试。”
瑾妍心头一紧：“没时间了啊！叶师傅，最多还有一个时辰，学贡院的考场就要被炸上天了。”
“灵石工艺不是儿戏，未经考校之术，断不可贸然施用。”叶筑乘依然恪守己见。
议室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，双方都不说话，只余呼吸声细微可闻。这种凝滞般的平静，维持了足足一分钟。
苏念雪瞥了眼表，显然，考试可不会因为她们而暂停。
“小妍。”她轻声唤道。“我们该走了，再晚要赶不上考试了。”
瑾妍叹了口气。看来，确实是自己异想天开了。苏念雪起身，带着她一同向叶筑乘行礼作别。
“慢着。”
叶筑乘忽然开口，声音苍老，透着深深的疲惫。
“拿上这个。”
只听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瑾妍回头，只见桌案上凭空多了一物——那块白玉牙牌。这东西她可太熟了，上回便是凭它才进到兵马司内部监牢。
“叶大人，这是......？”苏念雪尚未明白其意。
“持此牙牌，速去找学贡院刘祭酒，将此事原委一一陈明。”叶筑乘缓缓起身，语速加快：，“他与老夫有旧，想必不会坐视。你们设法拖延半个时辰......老夫会尽快赶制你所说的那件东西。至于成与不成......”
他苦笑一声，望向窗外微亮的天光：“便看天意了。”
事已至此，也无他法了。瑾妍上前一步，拿上牙牌，向叶筑乘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。叶筑乘不再多言，只挥了挥手，推门而出。
“也该......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了。”
“叶大人，那我们先行一步！”苏念雪再次告辞，而后拉着瑾妍快步离开。
刚转身，叶筑乘的嘱咐声又从身后传来：
“且慢。”他喊来属下，急声吩咐：“你速去门口，令大良备好马车，送二位姑娘赶往学贡院，一刻也不可耽误。”
“是！”
......
片刻后，工造司外的空旷街道上，一驾全速行驶的马车飞驰而过。
车厢内，瑾妍紧紧抓握着车厢壁上的扶手，整个人随着剧烈的颠簸左摇右晃，脸色发白。
“想不到马车也能这般快。”苏念雪眨了眨眼，看向几乎要被甩出去的瑾妍。
“别问，问就是灵石工艺。”瑾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小妍，你脸色好差。”
她勉为一笑：“有点......晕车，没事儿。”
“你方才说的那些，都是真的吗？”该苏念雪压低声音，眸中忧色未褪：“该不会......又是梦到的吧？”
“我的信誉分已经这么低了吗？”
还没聊几句话，只听车夫一声长吁，马车猛然刹停。
“二位姑娘，只能到这儿了！”车夫在外喊道：“前头封路，马车过不去了！”
苏念雪搀扶着脚步虚浮的瑾妍下车。此处已是学贡院正门前的街巷，距那朱红大门尚有数百步之遥。
“小妍，那我们徒步过去吧。”
瑾妍点点头，还未站稳，胳膊便被苏念雪猛地一拽。
“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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