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。
慕霄带着他那些刚刚从昏睡中醒来、还有些搞不清状况但被严令不准多问的兄弟们,悄无声息地撤离,返回“暗耀”的秘密总部。一场针对慕砚山的复仇,以一种谁都未曾预料的方式暂时偃旗息鼓,甚至隐约转化成了某种微妙而脆弱的“合作”可能。
慕砚山那边很快收到了消息,对于慕琛和段瑾洛的“安全脱险”(对外宣称是自救并报警,警方及时赶到,绑匪已逃窜),他表现出了恰如其分的“欣慰”和“后怕”,电话里的语气充满了身为父亲的“关切”与“自责”,自责自己保护不力,庆幸儿子们吉人天相。话语真真假假,情意虚虚实实,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份精心计算的、冰冷的表演。
段瑾洛和慕琛,隔着手机听着“父亲”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心中已掀不起太大波澜。他们早已不是需要父爱肯定的孩童,在经历了被当作弃子的彻骨寒意后,这份迟来的、充满算计的“关怀”,更像是一剂苦涩的催化剂,让他们对那个男人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冷却。他们没有反驳,没有质问,只是用同样平静、甚至带着点疏离的语调回应着,默契地配合着演完这场名为“父慈子孝”的戏码。
挂断电话,房间里恢复了寂静。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没有父子情深的感动,只有一种沉重的、带着讽刺的疲惫感,在空气中无声蔓延。
陈星识趣地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这三个人。
段瑾洛走到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城市尚未完全苏醒的晨光,侧脸线条冷硬,深邃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。慕琛靠在对面的墙上,双手插在裤袋里,目光同样投向窗外,嘴角习惯性噙着的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片沉郁的平静。
他们都曾是慕砚山棋盘上精心摆放的棋子,一度以为自己占据着重要的位置。直到被当作弃子,才恍然惊觉,在执棋者眼中,再重要的棋子,也终究只是棋子,随时可以为了大局而牺牲。这种被至亲之人衡量、算计、最终抛弃的感觉,远比任何敌人的刀枪更令人心寒。
李辛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她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权谋算计,也理不清豪门世家父子之间那千丝万缕的恩怨情仇。但她能感觉到,此刻萦绕在两个男人身上的那种低沉的气压,那种被全世界背叛(至少是被他们曾以为的倚靠背叛)后的落寞与心寒。
她心里有点闷闷的,不舒服。就像看到自己精心照顾的狗狗(?)被人欺负了,耷拉着耳朵,无精打采。
不行,得做点什么。让他俩高兴起来。
李辛挠了挠她那一头卷毛,开始冥思苦想。请他们吃大餐?好像不够。讲个笑话?她会的笑话好像都挺冷的。他俩现在估计没心情。
她的目光在陈星这间简洁冷硬的办公室里逡巡,忽然,定格在墙角一个被防尘罩盖着的物件上。那是陈星偶尔用来放松的吉他。
有了!
李辛眼睛一亮,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,噔噔噔跑过去,一把掀开防尘罩,将吉他扛了出来。
她抱着吉他,走到段瑾洛和慕琛身后不远的地方,清了清嗓子。
段瑾洛和慕琛察觉到动静,从各自的心事中回过神来,有些疑惑地回头。
只见李辛已经盘腿坐在地毯上,将吉他抱在怀里,调整了一下姿势。她弹吉他的水平其实很一般,仅限于能弹出几个和弦,不走调而已。但此刻,她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,甚至带着点笨拙的郑重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有些生涩地拨动了琴弦。
简单却温柔的旋律,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开来,带着一丝青涩,却异常清晰。
紧接着,她开口了,声音不像专业歌手那样婉转动听,甚至有点跑调,但每一个字,都咬得很清楚,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真诚:
“我把你紧紧拥入怀里,
捧你在我手心。
谁叫我真的爱的就是你,
在爱的纯净世界,
你就是我唯一……”
简单的歌词,重复的旋律。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复杂的技巧,只是用最直白的方式,诉说着“爱”与“唯一”。
段瑾洛和慕琛瞬间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坐在地毯上,微微垂着头,认真弹唱着的李辛。晨光透过窗户,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晕,让她那头蓬松的卷毛看起来毛茸茸的,脸上的表情专注得近乎虔诚。
这一刻,什么慕砚山的算计,什么被抛弃的冰冷,什么复杂的利益权衡,仿佛都被这简单到有些笨拙的歌声驱散了。
他们眼前浮现的,是李辛在得知他们被绑架时,那瞬间煞白却强作镇定的脸;是她单枪匹马(带着陈星),制定出那个疯狂计划时,眼中闪烁的决绝光芒;是她冲进那个危险之地,看到他们平安时,那瞬间亮起的、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眼睛;是她不顾自己受伤,也要确认他们没事的急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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