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城镇到村落。
从山野到平原。
一声声呐喊汇聚在一起，像浪潮一般冲上天空。
那不是单纯的欢呼。
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确认。
他们亲眼见证了——
属于他们的神明。
为他们而战。
也因他们而强！
随着苍穹之上，那些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身影逐渐消失。
原本被撕裂的天空，一点点恢复平整，云层重新汇聚，阳光透过缝隙洒落下来，将整片大地照得清晰而真实。
那种压在心头许久的沉重感，也随之缓缓散去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依旧仰着头。
他看着那片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，目光停留了很久，才慢慢收回。
他长出一口气，说道：“虽然我们的计划本身就是以神明对战神明，但是当计划比预期更好的执行完成，看着那些华夏神明，就这样和四邪神同归于尽，我的内心还是感慨万千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。
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有震撼。
也有敬意。
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。
旁边的宿炎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。
他低头摆弄着手中的设备，手指在界面上快速滑动，一道道数据被调取、重组、校正。
他的动作很稳。
眼神却异常专注。
很快，设备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。
一道微弱的金色光点，从设备中央浮现出来。
随后，那光点迅速扩展。
化形。
一条细小却完整的小金龙，缓缓盘旋而起。
金龙的鳞片泛着柔和的光，每一次摆动，都带起一丝极为细微的能量涟漪。
陈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。
他先是一愣。
随即眉头一挑，整个人往前凑了一步，说道：“不对，你是怎么变出一条金龙出来的？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甚至下意识地伸手，像是想确认这东西到底是真还是幻。
宿炎这才抬起头。
他看着那条小金龙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，说道：“同归于尽？那可未必。”
陈默听到这句话，眼神顿时一变。
他看了看那条小金龙，又看向宿炎，说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宿炎轻轻点了点设备，金龙随之在半空中缓缓游动了一圈，像是在回应他的操作。
他说道：“你忘了吗？之前雷部神明和后羿说的话。”
“他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实体存在。”
“他们来自概念空间。”
陈默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的对话。
那些关于“概念”、“载体”、“信念”的内容，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。
他猛地看向宿炎，说道：“你已经定位到他们的源头了？”
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宿炎却点了点头。
那动作很轻。
却带着一种确定无疑的意味。
他说道：“之前柯岩枸率领的团队，就已经对这个方向有过初步推测。”
“我们一直在尝试理解，所谓的‘概念存在’，究竟如何被捕捉、如何被映射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目光重新落在那条小金龙上。
“而刚才，在近距离观察这些华夏神明的状态之后，我可以确定。”
“它们的存在，是可以被‘读取’的。”
陈默盯着那条金龙，忍不住说道：“读取？”
宿炎点头，说道：“更准确地说，是对概念的一种结构化映射。”
“这条金龙，并不是真正的神明。”
“但它——”
他微微停了一下，语气压低了一分。
“是对‘龙’这个概念的一段可控投影。”
陈默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他伸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，说道：“也就是说，只要我们能稳定这种映射方式，就能……”
宿炎接过话，说道：“就能在不依赖四邪神的情况下，自主构建概念载体。”
陈默愣了一瞬。
随即忍不住拍了一下手，说道：“真是太绝了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兴奋。
“没想到，你只是和他们简短聊了几句，再加上现场观测，就能做到这个程度！”
宿炎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把设备收回，金龙也随之缓缓缩小，最终化为一缕金光，消失不见。
他说道：“这不仅仅是我的功劳。”
“这是大夏整个团队长期积累的结果。”
“柯岩枸他们在背后推导模型，数据组在不断修正参数，设备组在优化捕捉精度。”
“我只是把这些碎片，在这个时刻拼到了一起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没有任何自夸的意思。
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实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。
孙坚缓缓走了过来。
他的铠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，气息虽然略显粗重，但整个人却显得极为稳定。
他走到两人面前，拱手说道：“陈默先生，宿炎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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