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仙童从指缝里偷偷看,眼睛睁得圆圆的,满是担忧:“那雨师叔叔会没事吗?他流了好多血,肩膀都破了,好可怜。”
仙娥摸了摸他的头,掌心带着暖意:
“会的,有后戮大人和杨宝哥哥他们在,一定会帮雨师叔叔的,好人从来不会白受委屈,坏人也不会一直得意。”
“心疼?”
天帝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凉薄,从龙椅上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雨师,像在看一只蝼蚁:
“朕的心疼,是给听话的仙,不是给敢跟朕提条件的废物。你要是再敢多嘴,朕现在就把你扔进雷池,让你尝尝天雷劈骨的滋味,让你知道什么叫‘疼’,什么叫‘听话’!”
白灵抹了抹眼角的泪,指尖沾着湿意,对身边的素仪说:
“素仪姑娘,你看这雨师,多像你爹啊——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,肩膀流着血,还想着要护的人,连疼都不敢说出口,就怕自己说了,百姓更没活路了。”
素仪攥着泛黄的册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,指节都在抖,眼泪砸在墨痕上,晕开一小片浅印,声音哽咽:
“是啊……阿爹当年也是这样,明明胸口中了伤,血都渗到我手上了,还笑着跟我说‘别怕,阿爹没事’,可他最后……最后就再也没回来,我连跟他说‘我怕’的机会都没有……阿爹的墨痕还温,可唤‘阿爹’的人,再也等不到回头了。”
白灵轻轻抱了抱素仪,手臂圈着她的肩,声音温柔得像春风:-
“我青丘当年也受过天庭误解,说我们偷了仙果,全族都被禁足,可最后还是靠找到的证据洗清了冤屈——你阿爹留下的册子是证,这幻象是凭,咱们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你,这些都是最硬的‘后台’,咱们一定能让灵巢的真相大白,让阿爹的冤屈被七界看见。”素仪吸了吸鼻子,眼泪还在掉,却点了点头:
“嗯……有你们在,我不怕了,我要替阿爹把真相说出来,不能他白受罪。请大家主持公道。
就在这时,三昧真火突然又“腾”地窜高,火焰裹着金光,画面猛地一转——凌霄殿的虚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灵巢的废墟,断石堆得像小山,几只没长大的小兽缩在断石后面,眼睛里满是恐惧,素仪的爹举着法杖,挡在一群黑衣仙兵面前,法杖都被砍出了缺口,胸口已经染了血,像开了朵红花开。
“不!这不是我要显的!”锋骸吓得后退一步,差点绊倒在石头上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慌乱:
“这炉子怎么还会‘自动切台’?快停下!快停下!它这是跟我作对呢,根本不受控制! ”
苍玄子上前一步,盯着幻象里的黑衣仙兵,眼神瞬间冷了,像结了冰:
“你们看那些仙兵的衣服——是天庭暗卫的制式!玄甲卫的标记刻在胳膊上,清清楚楚!当年所有人都说灵巢是被妖邪所毁,如今看来,是天帝派暗卫下的手,还倒打一耙说妖族作乱,把所有的脏水都泼给妖族,让灵巢的冤屈埋了这么多年!”
陈刑凑到苍玄子身边,仔细看了看暗卫的服饰纹路,指节敲了敲自己的胳膊:
“没错!这纹路是天庭‘玄甲卫’的专属标记,除了天帝,没人能调动他们——这就跟凡间‘官印办事’似的,一查一个准,他想赖都赖不掉!当年天帝说‘护佑七界’,如今看来,他护的只有自己的龙椅,凉的是千万生灵的心;
当年灵巢的妖族敬他为‘天帝’,如今却连尸骨都找不到——这世态炎凉,倒比凡间的寒冬还刺骨。”苍玄子摸了摸胡子,语气里带着气愤:“可不是嘛!
这下连‘是谁干的’都清楚了,看他还怎么狡辩!他要是再不认,咱们就把这些证据摆在七界生灵面前,让大家评评理!”
素仪看着画面里熟悉的灵巢断石,那是她小时候跟阿爹玩捉迷藏的地方,眼泪突然决堤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:
“阿爹……那是阿爹的法杖!杖头的灵珠还是我帮阿爹串的,他当年就是用这根法杖教我画符的,你看……你看他胸口的血,好多啊,都把法杖染红了……”
杨宝赶紧扶住她,手臂撑着她的腰,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:
“素仪,我在呢,别怕——你爹没白拼,今天所有人都看见了,他是为了护着灵巢的小兽,是为了保护灵巢的族人,不是他们说的‘叛徒’,他是英雄,是灵巢的英雄,也是你的英雄。 ”
素仪靠在他肩上,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袖,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思念:
“可他再也回不来了……我还没跟他说,我学会他教的所有符了,我还没跟他说,我能保护自己了,他怎么就不等等我呢……迟来的真相再暖,也暖不了阿爹当年流的血,也补不了我没说出口的‘阿爹,我想你了’。”
花妖飘到素仪身边,轻轻帮她理了理头发,花瓣似的指尖拂过她的额角,语气软得发疼:
“素仪姑娘,你爹肯定知道的——他在天上看着呢,看到你这么勇敢地找真相,看到这么多人帮你,看到小兽们都好好的,他一定会高兴的,他不会怪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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