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对成罚使了个眼色,语气果决:“成罚,把神将的玉佩收了,送去轮回镜验灵气来源,让他想抵赖都没机会。”
成罚立刻上前,伸手去取玉佩,神将想躲,却被后戮死死按住肩膀,动弹不得。后土看着这一幕,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判官笔,指尖还在发抖——她盯着笔杆上的地府纹章,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:我是地府之主,掌轮回判善恶,却没早发现昊天的罪行。那些因缺粮饿死的魂灵,在奈何桥边哭着要“一口热饭”,在枉死城墙上刻着“天帝不公”,我却没能帮他们早点讨回公道,是我失职,是我对不起他们。她把判官笔握得更紧,墨汁在笔杆上晕开,像那些魂灵没说出口的冤屈,在她心里慢慢蔓延——这次,她绝不会再让真相被掩盖,一定要给那些枉死的魂灵一个交代。
为首的神将脸都绿了,攥着打神鞭的手“咯咯”响,突然挥出万道金光:
“妖言惑众!这些都是你们伪造的!陛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!”
“是不是伪造,一验便知。”杨宝不慌不忙地抬了抬溯源镜,镜里飞出缕金线,直勾勾地指向神将腰间的玉佩,“将军别急着发火,先说说你这块养魂玉——它的料子,跟救灾灵石是不是一模一样?”
那神将身子一僵,下意识伸手捂住玉佩,指尖都在抖。这个小动作让满场都安静了,连殿外的仙鹤都不叫了。
白灵突然跳起来喊:“哎呀!原来是个贼喊捉贼的主儿!自己都拿着赃物,还好意思说别人伪造,脸皮真是比地砖还厚!这些仙官前几天还围着昊天喊‘圣明’,今儿个见了证据,缩得比凡间躲债的还快,真是古风的壳子,装着现代趋炎附势的芯子!”
玄天往前迈了一步,妖身的影子把神将都罩住了:
“道祖,您都看见了吧?今日若不能给七界众生一个交代,只怕这昆仑墟...要变成葬仙场了!”
他盯着鸿钧道祖掌心的太极图,眼睛里又红又热——当年他帮昊天挪粮,是想给娘修屋顶,可昊天呢?是把三界当成了自己的库房,把生灵当成了养料!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道祖,我知道我错了,帮昊天挪粮是我糊涂,但那些西荒百姓没错,妖界的生灵没错,您得给他们一个说法,不然我这心里,一辈子都不安。”
鸿钧道祖长叹一声,掌心的太极图突然“嗡”地涨大,把整个昆仑墟都罩了进去。无数细细的因果线在图里缠来缠去,最后慢慢显出身形——昊天私藏的粮册、吸食的混沌气、跟域外天魔交易的契约...连他三年前偷偷用救灾灵石给宠妃盖宫殿的事,都看得清清楚楚!道祖看着这些画面,对玄天缓缓道:
“玄天,你能认错就好,三界公道,不会少了谁的。本座定会查清楚,还众生一个交代,不会让那些枉死的魂灵白白受苦。”
“我妖族虽被称为蛮夷,却从不会对自己的子民下手!”
玄天看着太极图里的交易契约,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“当年我娘住漏屋、喝冷汤,我都没敢拿过百姓一粒米,他倒好,拿着三界的命换自己的寿元!”
杨宝轻轻拍了拍素仪的背,在她耳边低语:“记住今日所见,这便是权力的真相——若是没了约束,再光鲜的名头,也藏不住内里的脏污。”
素仪回握住他的手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:“我总算明白,为何师尊当年宁可兵解也不愿飞升...原来仙界的天,也不是全亮的。”
“够了!”鸿钧道祖终于震怒,声音像惊雷在殿内炸响,昆仑墟的琉璃瓦都跟着颤,“传令下去,即刻缉拿昊天,关入诛仙台候审!三界公道,不是靠天帝的威严撑着,是靠每个生灵心里的那杆秤。今日若不缉拿昊天,明日便有人效仿,这般下去,三界的天,迟早要塌。”
天兵刚要转身,玄天突然拦在前面:“且慢!道祖不觉得,该给在场诸位一个交代吗?”他指着台下激愤的人群,声音里带着股憋了太久的委屈,“这些年来,西荒多少孩子饿死在冬天?妖界多少洞府被浊气冲毁?道祖一句‘缉拿’就能了事?那些枉死的魂灵,能甘心吗?”
西王母往前站了半步,对鸿钧道祖轻声道:“道祖,玄天说得对。不给七界众生一个明确交代,这‘公道’二字,就立不住脚,以后也难服众。”火云见神将低着头不说话,忍不住喊:
“快说!你是不是帮昊天藏了多少脏事?还有多少没查出来的?”火舞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:“三弟别逼太紧,让他自己说,逼急了反而会狡辩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连那为首的神将都低下头,没再说话。
忽然,台下传来阵断断续续的歌声,是个穿破衣裳的小妖在唱:
“天道昭昭,报应不爽!”接着,更多人跟着唱,声音从零星到洪亮,像潮水似的裹住整个凌霄殿:
“善恶到头,终须有报!还我公道,还我生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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