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挺好的吗。”
墨本托竖了个大拇指，这时候只有两个人，他们正在院子里，女士们的目的地是晚市上的装裱铺，艾玛和艾斯薇儿想要把在穆恩沙敦使用的留影魔法记录起来。
克里斯没做表示，他无所谓好不好，哪怕在确认了关系之后，两个人平常相处起来也总是很平淡。
但也都很自然，克里斯适应这样的方式，不需要去迎合别人什么，彼此都能够知道彼此的一点点想法和幸福。
“或许。”
“得，又这句话，我可懒得去琢磨了。”
墨本托伸了个懒腰，将一块小石子踢起来，打着旋儿撞进泥土里。克里斯感觉在这个话题上没什么好说的，收下了祝福之后，一切围绕着它的讨论都会显得干巴巴的。
幸福的方程式会是什么？
至少对于克里斯来说，这不是可以通过跟朋友交谈来得出的东西。
“北边情况怎么样。”
“马马虎虎吧，之前可以说是糟透了。”
威斯特人愈演愈烈的攻势，群山王国之间的摩擦，北境边塞自己的衰弱，这些都是群山领要面对和处理的难题。也正因如此，卡拉顿将军这堪称妄想的远征才能够得到至高王的大力支持，甚至能够让狮鹫骑士前来助阵。
古老的群山太需要这样一场胜利了，他们需要一个足够振奋人心的消息，来让所有的群山王国重新敞开山门，让活跃在地道中的商会奔走，财富流转。
“但有了这么一次之后，我想，情况多少就好些了吧，或许可以说是好得多了。”
墨本托点了点头，那抹笑容是很难掩饰住的，更何况他也没有想要去掩饰。
“应该不是轻松的战斗。”
“确实不轻松，差点儿给我丢了命。你还真别说，会魔法就是不一样，哪怕是一个护盾术，有了之后就能放开手脚去干，而不是时时刻刻得畏畏缩缩。”
“想当狮鹫骑士？”
墨本托摆了摆手，他已经见识到了自己跟那些战士的宏大差距，但也并不为此气馁。
“我这脑子学魔法是够呛喽，但努努力的话，成为一名王国勇士也不错。”
“同样不简单，不过还是祝你顺利。”
经历了一场战争之后，墨本托原先还有点躁火的性子压下来了一点儿，人经事儿就得看得清问题，他能看清这问题，如果没能力去改变，那就接受吧。
狮鹫骑士还是太遥远了。
一个人最好的魔法学习时期是在少年的这段时间，也就是奥秘院可以开放入学的这段时间，但启蒙则要很早，几乎是越早越好。
学习魔法需要那么一点儿“感觉”，像墨本托这个年纪，那股感觉已经几乎不可能摸得到了。
“而且而且，这一趟看见的新奇玩意儿也不少，都说威斯特人是蛮子，但我看他们也就是手艺糙了点儿，厉害东西不少的。”
“奥秘院也研究过这些，现在都还有人关注，不过你指的是？”
“枪。”
墨本托比划了一个东西，克里斯依稀能够判断出来那是一杆枪，不过过于长了。
“威斯特人不少枪，各种样式的，炼金东西也不少，各式各样功能的铁背包和空艇，烧煤车也不缺。”
“有一些消息提到过，西大陆有一个威斯特人部落，他们就擅长制造炼金刀具。”
“但我们是在北边。”
“对。”
克里斯点头，地理确实对不上，但现实中的各种事情肯定是有联系的，西大陆有一个这样的部落，东大陆北部可能就也有，他们往往还会有联系，或者更干脆一点儿。
人类还没有发现两片大陆的威斯特人能否交流，但克里斯自己偏向于——可以。
种种迹象不可能都是巧合。
“我总觉得这些蛮子有什么厉害东西，我们还没有看见的。”
那些灰绿色的雾气和魔力，还有威斯特军队曾经展现出的强大魔法，墨本托对于一贯用来描述他们的蛮族形象有了些动摇。
他们的强大绝对不仅仅来自于个体的力量，肯定还有对于知识，对于技术的运用和传承。
“我得提醒你，墨托，想要调查这些是非常困难的。你需要具备对应知识的学者，漫长的时间，还有一些特殊的渠道。以及对自身的保险措施。”
“我还没有到那种地步。”
克里斯可能是觉得他想要去来上又一场冒险，但墨本托没有这种想法，至少现在是没有，好不容易回来，还没歇够呢。
“如果有的话，可以去找白塔的学者们报一报，总会有一些疯子支持你的。”
“都说没有！”
大个子甩了甩手，将上面的泥土拍拍。
“唉对了，艾斯薇儿还得回去吧，她不是过来交流学习的吗？”
“嗯，也快要走了。”
已经能够想到墨本托要问的是什么了，不过关于这个问题，克里斯之前就已经跟艾斯薇儿说过，有答案了。
“那你们是......”
“她想要成为一名导师。”
克里斯点点头。
“我们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，终究是两个人，愿望和梦想大概率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你们这确认了关系也才不久，舍得？”
墨本托随后就非常快的摇了摇头。
“问错了，不该问你，你肯定是舍得。”
“有那么明显？”
“不是明显，想想你之前的样子就知道了。”
刻板印象。
克里斯在自己心里默默的念叨，但刻板印象不一定都是错的，正巧相反，大多数时候，它代表的是正确。
“以后的时间还有很长，我们至少都得为自己的生活和未来做下考虑。”
“这倒确实是你会说出来的话，不过我同意，这才是对的。”
走在一起，跟走到最后，难度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世界上有很多情侣，恋人，有非常多的词汇可以去描述他们的关系和状态。
但真正能够陪伴对方走到人生尽头的，有多少？
很少很少，所以至少，克里斯和艾斯薇儿都想要去认真的对待这一个关系，然后稳妥的走向下一步。
他们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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