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所有诊脉时的疑惑、所有无法解释的生机溃散、所有药石无灵的滞涩，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，也让他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细密的冷汗，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寒意与恐惧。
那不是对无心的畏惧，而是听闻这等逆天悖理、残忍至极的秘术之后，发自心底的震撼。
他难以想象，眼前这个淡然平静的人，这二十余年究竟是在怎样的煎熬里撑过来的，身体经过巅峰之后，一呼一吸都在走向消亡，连活着本身，都在不断损耗自己的性命。
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语调都带着未平的激荡与涩然，连语气都轻了几分，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个早已遍体鳞伤的人。
“我…我…我竟从未想过，世间会有如此阴邪悖理的秘术，你这些年…竟是这般撑过来的？”
“不要害怕”无心先开口，声线清和平稳，没有半分自怜怨怼，反倒带着几分从容的安抚。
“我将此事告知于你，不是要你心生惧意，更不是要你怜悯。
你是天生的医者，有天赋，有仁心，更有旁人不及的眼界与定力。这药人体质，是药典之上从未记载过的异脉本源，于旁人是阴邪诡事，于你，却是医道之上最难得的机缘。”
她微微顿了顿，目光清亮，字字都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期许：“放宽心，能让你借此拓宽医道、突破原有桎梏，于我而言，便是值得。”
房门轻启，百灵已换作青衣小帽，打扮成一名寻常小厮，立在门边静候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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