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他们不远的地方，黑瞎子斜斜地倚靠在一堵雕花漏窗墙的窗洞旁。
他看着眼前师徒重逢的画面，微微仰了下头，表情被黑色墨镜完美地遮掩，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，只有唇畔那抹惯常的弧度，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半晌，他忽然抬起手，探入窗洞的风口，确认风向后，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。
烟盒皱巴巴的，他熟练地弹出一根，叼在嘴里，然后“啪嗒”一声，金属打火机窜出幽蓝色的火苗。他凑近点燃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盘旋了几秒后，缓缓吐出。
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腾，在他眼前弥漫开来，如同一层薄纱，将不远处和谐的画面笼罩得有些朦胧模糊，仿佛隔出了更远的距离。
他夹着烟的手随意地搭在窗洞上，姿势有些别扭，但他适应得不错，就如同他过去适应一切不舒适的角落一样。
他用空着的手，漫不经心地抛了抛那包烟。
这烟还是在去武冈的路上，途经某个加油站时随手买的，从买来到现在，也就抽了三根。照这频率……他算了算，估计这烟都放潮了，他都抽不完。
浪费啊，他心想。
目光却穿过烟雾，落在那个伏在师父膝头的身影上，指尖的火星明明灭灭，就像他此时晦暗不明的心绪。
眼前的温情是如此的真实而圆满，圆满得让他这个习惯了阴影和孤独的旁观者，只能靠一口烟雾来隔开这过于明亮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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