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“谆谆教诲”后,高伊睿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。
她兜着木瓜的肚子摸了两把,木瓜眼睛都眯起来了,抬着两只前爪搭在她手上,光从表情看,也不知道是在抗拒还是要她继续。
倒是吴妄,睁着眼呆若木鸡的样子,高伊睿看了就想笑。
她只当这孩子是面皮薄,刚和人发生关系就被亲妈戳破,害臊了,于是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妈妈就是随便说说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这性生活是你们两个自己的事,你能感觉到舒服就可以了,说明你们两契合得来。”
性生活……
舒服……
吴妄:“……”
老辈子说话,就是这么没轻没重吗?
他张了张嘴,舌尖在口腔里转了又转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此刻,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像木瓜一样,拥有一项“挖洞遁走”的技能。或者让时间倒流回五分钟前,他一定会在妈妈开口问“感觉怎么样”的时候,就立刻夺门而出!
窗外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窗内吴妄的世界观和羞耻心,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、来自亲妈的降维打击。
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还呆住了?”高伊睿推推他,心里有点好笑,只觉得自家儿子这副模样实在是太纯情了,好玩。
“妈……”吴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瘪瘪地问:“您……您怎么会想到……那个方面去的?”
高伊睿把木瓜捧到自己面前,亲了它一口,悠哉地说:“小两口整天待在一块,郎有情妾有意的,擦枪走火再正常不过了,你妈我可是过来人,什么看不出来?”
吴妄只觉眼前一黑,感到浓浓的无力感。
他下意识想澄清,但想想,算了,越描越黑,在妈妈丰富的联想下,任何解释都像是在欲盖弥彰。
他只能再次低下头,盯着自己已经在抠地的脚趾头。
高伊睿心里笑翻天了,但面上还是很温和慈爱的:“好了好了,不说了。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节奏,妈不多嘴。但舒服归舒服,不能贪多啊,注意保养。”
唰唰唰,三只箭正中吴妄的心脏。
“舒服”这两个字此刻简直成了某种魔咒,在他脑子里都有了回声,他无力地闭上眼,睫毛颤了颤。
“妈,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吧,求您了。”
高伊睿被他说得有点懵:“哪句话?”刚才母子俩聊了好半天,她哪分得清他指的是哪一句。
吴妄张了张嘴,差点就把“我刚才说的舒服是指和黑瞎子接吻,根本不是您想的那回事,我们也没进行到那一步,您想多了”这句话说出口,反应过来后,赶紧咽了回去。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,越快越好,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一秒,都是对他的伤害。
“没什么,我随便说说的。”他语速不自觉加快,大脑飞速运转,搜寻着安全话题,忽然灵机一动:“哦对了妈,我爸最近老往外跑,是在看铺子吗?你们想开店,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?”
这话题转折得生硬无比,高伊睿哪能看不出儿子那点小心思,她似笑非笑地瞟了儿子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小子,跟妈玩这套”。
但她也没戳穿,而是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。
“哦,你说这个啊。他手里不是有几个铺子一直租给别人么,最近快要续约了,他就想挑个地段好的,留给你,给你开律所。”
“你哥呢,早几年就从你爸手里把吴山居要过去捣鼓他的古董生意了,你爸嘴上不说,心里一直记着。家里两个儿子,总不能厚此薄彼吧?给你的,得跟你哥差不多才行。”
高伊睿这么说着,心里却在想,就算吴一穷给的不是差不多,她也会把它变成差不多,绝不会让小妄吃亏。
吴妄听得愣了一下:“开律所?”
他爸应该知道这是他的借口才对,怎么会还往这个方面想。
他蹙了蹙眉:“妈,我还在备考呢,就算真考下来了,也还有实习期。再说了,个人开律所哪有那么简单,有职业年限要求,还有一堆管理上的事……我现在像这个,太早了点,也不现实。”
高伊睿摆摆手: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这些不用你操心,条条框框的,你爸最清楚,他有办法。”
“是找合资的合伙人挂名也好,还是用别的形式过渡也好,交给他就行了。你呢,就安心读你的书,考你的试,按你自己的规划慢慢走就行,手续什么的,让你爸去折腾。他也就能帮你做到这些了。”
自高伊睿翻脸后,吴一穷已经许久没和她单独说过话了,正好借此机会缓和一下。他已经托了单位里的老朋友牵线,挖来了一位有三十多年从业经验的老律师,人品、口碑都还不错,也完全符合设立个人律所的所有条件。
他们打算先以这位老律师的名义把律所注册下来,所有的启动资金、办公场地、人脉资源全部由吴家处理,等吴妄拿到证,就直接去自家的律所实习,熬满五年执业年限,再走合规的变更流程,把律所的所有人转到他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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