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妄定定地看了他两秒，然后转头就走。
“哎哎哎，我错了，我不说了，不说了好不好？”黑瞎子赶紧拉住他：“别生气。”
他想把吴妄顺势抱进怀里，但手刚搭上吴妄的肩膀就被推开了，黑瞎子也不强求，自然地松开了手。吴妄也没有再走，又靠回了墙上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黑瞎子在心里默默摇头，这人一生气就喜欢把自己封闭起来，不说话，不沟通，像只缩进壳里的乌龟，真拿他没办法啊。
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，附近似乎有人家养了狗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，吵醒主人后被训了两声才闭上嘴，只余下月光流淌下来，将两人的影子拉长。
短暂的静默后，吴妄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颓唐：“带烟了吗？”
“带了。”
“给我一根。”
黑瞎子耸耸肩，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烟盒。烟盒很旧了，还是他几个月前在服务站买的那包，里面还剩七八根，也被挤压得有些变形了。
他抖出一根烟，叼在自己嘴里，用打火机点燃，深吸一口，让烟头亮起猩红的火光，然后才把这根点燃的烟递给吴妄。
“第一次抽，悠着点，别吸太多。”他嘱咐了一句。
吴妄沉默着把烟接过来，两根手指头不太熟练地夹着，看着指尖那明明灭灭的火光燃烧了几秒，才把滤嘴塞进嘴里，模仿着记忆里那人抽烟的样子，吸了一口。
下一秒——
“咳咳！咳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声爆发出来，打破了巷口的寂静。
吴妄弯下腰，咳得撕心裂肺，眼泪都呛出来了。这烟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过于刺激了，烟雾中的焦油和一氧化碳灼烧着他的气管，火辣辣的，让他有些喘不上来气。
黑瞎子看他咳得狼狈，竟没有上前帮忙，而是抱着手臂，靠在墙上，好整以暇地看着，嘴边噙着一抹惯有的笑，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在。
“啧，都说了，让你悠着点。”他的声音在咳嗽间隙里响起，懒洋洋的，没什么怜惜：“不过第一次都这样，跟吞了团火一样，是不是感觉从喉咙到肺管子都在造反？”
吴妄好不容易止住咳嗽，直起身，眼睛呛出了点生理性泪水，在月光下显得湿漉漉的，让黑瞎子的心狠狠蹦了两下。
……啊，好看，想亲。
另一个人却还在生气他说的风凉话。
他又瞪了黑瞎子一眼，不过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，不如说是恼羞成怒，还夹杂着对自己失控行为的懊恼，还把手里这根只吸了一口、却已经让他备受折磨的烟塞回了黑瞎子手里。
黑瞎子自然不会嫌弃，接过来以后，自然地叼在嘴里，不必用手辅助都能深深吸一口，在肺里过了一圈，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。
眼圈在清冷的月光下晃晃悠悠地上升、变形、消散，带着点成年人事不关己的慵懒与沧桑。
“不会抽就别学，”黑瞎子透过烟雾看他，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穿透力：“这东西解不了愁，只会让你嗓子疼、牙黄、还有一身怎么也洗不掉的味儿。”
“你哥要是闻到了，以为我带坏你，怕是更得炸。”
提到吴邪，吴妄的身体顿时一僵，脸上刚刚泛起的血色立马就褪去了，显得有些苍白。他别开脸，看向巷子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黑瞎子也不逼他，就那么安静地陪他站着，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黑瞎子手里的烟都快抽完了，吴妄才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像是情绪压抑到了极致：“他……亲我了。”
这四个字在黑瞎子心里激起了千层浪。
尽管早有猜测，但亲耳听到吴妄说出来，感觉还是截然不同。
艹，这tm都是些什么破事……
黑瞎子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正常，将最后一点烟蒂扔到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他“哦”了一声，声音很短促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，与先前逗人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月亮好不好看：“你揍他了？还是……从了？好亲吗？跟我比起来滋味怎么样？”
吴妄猛地转过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黑瞎子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用这么轻佻、这么无关紧要的语气来问这件事。他眼神里被冒犯的愤怒比难过更明显。
黑瞎子迎着他的目光，耸了耸肩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但依旧挂着：“怎么？觉得我不该这么问？那你想我怎么反应？暴跳如雷？还是恶心得想吐？又或者立马冲回去把吴邪打一顿，再抱着你安慰说‘没事了没事了，就当被狗咬了一口’？”
吴妄的脸变得苍白。
黑瞎子往前走了一步，拉近了和他的距离，声音压低了些，有种近乎冷酷的清醒：“吴妄，我没义务惯着你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。我只问你，你自己怎么想的？”
他伸手，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吴妄的胸口：“是觉得恶心？害怕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你跑出来，到底是因为他的行为，还是因为你自己的反应？”
吴妄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胸口被点过的地方闷闷的，有点刺痛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所有纷乱的情绪堵在喉咙里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恶心吗？好像没有。害怕吗？有一点，但不是对吴邪，而是对那种荒唐局面和可能带来的后果。
那到底是什么？是震惊？是背叛感？还是……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、隐秘的悸动和心乱？
黑瞎子看着他这副茫然又挣扎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不爽忽然就淡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他叹了口气，抬手粗鲁地揉了揉吴妄的头发，把他被风吹得本来就乱的发丝揉得更乱了。
“小朋友，听着，”他的声音恢复了点平时的调调，但多了几分认真：“感情这玩意儿，最tm麻烦了，尤其是你们这种关系……牵扯太深，理不清的。”
“你哥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：“他这几年不容易，一直以为你要死了，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，乍一下看到你出现，又立马得知了我们的关系，那弦‘啪’一下，就绷断了，稀里糊涂的，干出点混账事也不稀奇。”
“当然了，这不代表他做的就对，也不代表你就得受着。”
喜欢盗墓：无妄无灾，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：(m.20xs.org)盗墓：无妄无灾，天真无邪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