浦岛府邸坐落于远离市井喧嚣的幽静之处,这也导致了棉原和希洛法的战斗虽然不会惊扰城内万民的安眠,却更加清晰地传入了府邸人丁们的耳中。
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浦岛秀洋正伏案疾书,为了配合里奥和芙蕾尔的潜入行动,他将这段时间以来明察暗访搜集到的所有疑点和情报,正一点点汇聚成足以彻底扳倒宇利川会社的致命卷宗。就在这最后收尾的关键时刻,宅邸外传来的阵阵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『嚯嚯,看来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啊。』
他手中的毛笔并未停下,只是那双藏在鸟喙般嘴部上方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『浦岛大人,外面出事了!』
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,一名侍从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恐。
『激进派的棉原大人和魔王军的希洛法不知道为什么在府外打起来了!』
浦岛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,将其搁在砚台上,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长须。
『哦?她们两个吗?嗯,果然棉原是宇利川的内应,而魔王军的那个雪女小姑娘,看来是来帮我的。』
侍从一时间有些发懵,显然没跟上这位老练政治家的思路。
『什么?那……那我们要不要去支援?』
浦岛摇了摇头,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那片被冰霜和布帛交织的夜空。
『贸然出手有可能被卷进去,反而让希洛法小姐畏手畏脚……这样,若是希洛法小姐陷入劣势,尔等去顶替她一阵;若是希洛法小姐得胜,就让她护送我和卷宗夤夜进宫。』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『马上就是收尾了,陛下已经使用解咒仙术了,这证明宫内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,那里一定比这里安全。』
『是!』
侍从领命而去,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,只有窗外的战斗声依旧不绝于耳,提醒着这位老人,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。
……
树林间的战斗愈发胶着。棉原眼见那如白色巨蟒般的袖击一次次落空,或是被对方那把散发着寒气的太刀格挡,心中的焦躁感愈发强烈。她当机立断改变战术,袖口再次硬化,这一次不再追求切割,而是如巨斧般狠狠劈向地面。
轰然一声巨响,泥土与碎石炸裂开来,借着这漫天尘土的掩护,数十个剪裁粗糙的白色纸人从她宽大的衣袍下蜂拥而出,带着令人不适的阴森气息,如同活物般扑向希洛法。
(暗含诅咒吗……看来不能贸然斩断。)
希洛法瞬间做出了判断,若是让这些纸人近身,后果不堪设想。
『岚吹雪!』
她猛地吸气,随即呼出一股凛冽的寒流。狂风裹挟着细密的冰雪,化作一道白色的屏障,将那些诡异的纸人吹得七零八落,在空中胡乱翻滚着飞向远方。
然而,这防御性的动作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瞬的僵直。
『丑时参拜。』
棉原头顶那三根蜡烛毫无征兆地燃起了幽蓝的火光。
并没有实质性的攻击临身,希洛法却感觉大脑猛地遭受重击,视线开始剧烈摇晃,原本轻盈的四肢瞬间灌了铅一般沉重。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与肉体的诅咒,无视了物理防御,强行剥夺着她的体力与感知。
趁着希洛法身形踉跄,棉原的袖口不再维持锐利的形态,而是瞬间软化膨胀,变得宽大无比,如同巨大的白色蚕茧,铺天盖地地以此为中心收拢而来。
『天蚕缚。』
层层叠叠的白布遮蔽了月光,将希洛法所有的退路封死。
(无法集中精神……该死……)
强烈的眩晕感让希洛法无法锁定棉原的本体,甚至连挥刀的动作都变得迟缓。既然无法精准点杀,那就把周围的一切全部粉碎。
她双手反握霜淀,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刺入脚下的大地。
『霜化乱斩!』
刹那间,以希洛法为中心,无数道冰蓝色的斩击如同爆发的暴风雪般冲天而起。每一道斩击都蕴含着极致的低温与锋锐,在那白色的囚笼合拢之前,将其绞得粉碎。漫天飞舞的碎布如同下了一场白色的雪。
『让开吧……再这样下去你会……』
棉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虽然诅咒成功削弱了对方,但她自己也不好受。希洛法爆发出的寒气顺着断裂的袖口逆流而上,瞬间侵袭了她的本体。
棉原感觉自己的关节像是生了锈,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冰渣摩擦的刺痛。肺部吸入的空气不再是氧气,而是一把把细小的冰刀,刮擦着脆弱的气管。暴露在外的皮肤更是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——那是被极寒彻底“灼烧”的征兆。
……
僵持之中,棉原苍白的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『小丫头,与你是仓促赶来阻止我的不同,为了这次行动,我可是准备了很多啊。』
话音未落,她那原本就已经宽大无比的袖口再次膨胀,仿佛通向了另一个空间。几十条纯白色的长布从中鱼贯而出,每一条都散发着浓郁的妖气,那是属于一反木绵一族特有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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