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第二个雪花裂痕也随之变大。
『当她读完我们与阿尔凯亚斗争的历史,她越发明白战争会带来何等程度的毁灭,对秩序的扰乱又会催生出怎样的灾厄。而那时的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曾经扮演的,恰恰就是那个带来毁灭与灾厄的角色。』
赛丽娅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,语气中透着对那个倔强灵魂的叹息。
『那时的她总是强撑着,用这种方式掩饰内心的动摇,嘴硬地说着:反正我就是这样的恶人。』
『但是很快,她就连强撑着嘴硬的余力都没有了。随着几个月的时间流逝,邪光覆灭和阿尔贝蒂娜死讯带来的剧痛渐渐被平淡的生活冲淡,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居然真的开始喜欢上了伊扎利安。』
核心上的第三片雪花纹路猛然扩张,其光芒甚至盖过了先前两片,让原本剔透的坚冰核心显得摇摇欲坠。
『蝶和克拉茨自不必说,兰加艾露因为干部中终于有了后辈,总是竭尽全力摆出一副可靠前辈的样子对她嘘寒问暖;莱扎一次次征求罗莎莉的意见和偏好,和她讨论着机甲的改良路线;连当时还没经历过离别之痛的斯奎尔克将军,也经常邀请她探讨布阵和战术。』
赛丽娅看向春香和爱佳,语气中带着一种对伊扎利安宁静生活的怀念。
『在那个国度,没有人会再嘲讽她。干部们信任她,认可她,那些对邪光过往一无所知的民众们欢迎她,尊敬她。那里没有千篇一律的钢铁和硝烟,只有五彩缤纷的云上景观。在那里,不必时刻在刀口舔血,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,只有一处圣洁的世外桃源。』
说到这里,赛丽娅的眼神变得有些落寞。
『她在那片云端感受到了曾经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一切。她甚至一度怀疑,伊扎利安就是死后的天堂。但正是这份美好,让她感受到了无比的痛苦。』
『痛苦?』
爱佳和春香异口同声地发问,眼中满是不解。在她们看来,能够逃离地狱般的审判并被如此温柔地对待,应该是莫大的幸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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