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一章 虚空·回廊·李泌归来
第一幕：无体之灵·新形态的适应
世界树空间，曼丽的苏醒仪式结束。
五色光芒凝聚成的人形悬浮在控制台前，没有实体，却比任何实体都更...纯粹。
曼丽“低头”看着自己透明的手——能看到内部流淌的法则符文，能看到连接着世界树网络的无数据流，能看到与七个世界亿万生灵的意识共鸣。
但感觉不到温度，感觉不到触觉，感觉不到心跳。
她是一段活着的法则，一个行走的意识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星枢的虚影浮现，语气中带着歉意，“当时情况紧急，只能这样保存你的意识。你的身体在三年前彻底消散了——毕竟承载了枯萎诅咒三百年，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。”
曼丽沉默片刻，然后微笑：
“没什么不好的。这样，我能同时感知所有世界，能直接理解法则本质，能...更高效地引导。”
她的声音直接通过法则共鸣传递，没有声带振动，却更清晰、更深入人心。
林婉儿伸手，想触碰曼丽，手指再次穿过那光之身体。
“真的...没有办法重塑身体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痛楚。
“有。”星枢回答，“但需要大量生命能量，而且重塑的身体也无法长久——法则意识体与世界树深度绑定，强行分离会损伤双方。更重要的是，曼丽现在的状态，其实更适合接下来的任务。”
“接下来的任务？”柳随风警觉道。
就在这时——
嗡！！！
世界树空间剧烈震动！
控制台上，所有警示灯同时亮起！
“警报！世界树边缘屏障遭受高强度冲击！坐标：虚空回廊入口处！”
“警报！检测到高浓度未知能量反应！”
“警报！能量特征匹配——道法、世界树法则、以及...虚空污染！”
曼丽瞬间移动到观测窗前——虽然不需要移动，但她保留了人类的思维习惯。
透过世界树的视野，她看到：
在虚空与世界的交界处，那层保护所有世界的淡金色屏障，被撕开了一道百米长的裂口！
裂口外，是无垠的、黑暗的、没有星辰的虚空。
而在裂口中，一个身影正在坠落。
那人穿着破烂的道袍，满身伤痕，左手握着一柄断裂的拂尘，右手紧握着一卷散发着危险光芒的卷轴。
他头发花白，面容苍老，但曼丽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——
李泌！
三百年前将她改造为夜骸浪鬼，安排她牺牲，又神秘失踪的道士！
“师父...”曼丽喃喃道。
李泌从裂口中坠落，但在即将坠入世界树内部的瞬间，他勉强抬起头，用尽最后的力气挥动拂尘：
“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！借法固界——封！”
破碎的拂尘释放出最后的道家真炁，混合着他手中卷轴的光芒，强行将那百米裂口收缩、修补！
裂口缩小的同时，几道黑影试图钻进来——那是某种没有固定形态、如同液态黑暗的东西，散发着纯粹的恶意和...饥饿。
“虚空掠食者！”星枢惊道，“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！”
李泌咬牙，喷出一口精血，血雾化作符咒，将最后一道黑影逼退！
裂口终于完全闭合。
屏障恢复，但表面留下了永久的疤痕。
而李泌，力竭坠落。
曼丽立刻出手——不，她没有“手”，但她调动世界树法则，化作一张柔和的光网，接住了坠落的李泌。
光网缓缓降落在世界树空间。
林婉儿等人立刻围上来。
李泌躺在光网中，气息微弱，但眼睛依然睁着，死死盯着手中的卷轴。
曼丽凝聚出一个更凝实的光之化身，蹲下身：
“师父...你...”
李泌缓缓转头，看向曼丽。
看到她是光之形态，李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痛苦、愧疚、释然...
“三百年了...你果然...醒来了...”他的声音嘶哑，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在咳血，“但为什么...是这个样子...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曼丽轻声说，“你先治疗...”
“不！没时间了！”李泌挣扎着坐起来，不顾身上伤口崩裂，“听我说，曼丽。三年...我们只有三年！”
“什么三年？”
“收割！”李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“我去了虚空回廊尽头，看到了...真相。世界树枯萎不是自然衰变，是被收割！”
他展开手中的卷轴。
卷轴散发出刺目的光芒，上面浮现出动态的画面：
画面中，无数棵世界树生长在虚空中，如同森林。
但其中一些世界树，突然开始枯萎，树叶凋零，枝干腐朽...
然后，从虚空中伸出巨大的、无形的“手”，那些手抓住枯萎的世界树，轻轻一拧——
世界树化作纯粹的能量流，被吸入虚空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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