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的掌心还悬在半空,带着方才拍打时残留的、近乎疼痛的力道。
翰墨身上的黑雾仍在升腾,像某种不可违逆的、正在吞噬一切的夜——她刚刚就在想,要不要把小果冻和绯霜叫出来帮忙,用它们的精神触须去缠绕那些浓稠的墨色,用它们古老的、被莲花空间淬炼过的——光芒。
可念头尚未成形,世界便骤然颠倒。
她被一整个抬了起来。
不是抱,是托,是从膝弯与后背同时施力的、某种近乎野蛮的轻盈。
她的惊呼卡在喉间,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着,视野里的天花板与地板在瞬间交换位置,再定神时,她已经背对着翰墨了——
原本面对面的姿态,被某种不可见的力扭转成背向的、嵌合的、像两枚被强行扣合的——榫卯。
她的脊背抵着他的胸膛,隔着暗色系的衣料,能感受到那里正在剧烈起伏的、近乎失控的——心跳。
而下方,她的腿被他的手臂环住,像某种古老的、试图用骨骼筑成牢笼的禁锢。
林晓的脑子有点宕机了。
绯红从耳尖开始蔓延,像某种被骤然点燃的、无声的——火。
她刚要挣扎,手肘向后抵去,却被他更紧地箍住——那力道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、保护性的执拗,像某种古老的、正在学习中的、笨拙的——占有。
翰墨——
她的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,带着气泡破裂的涩。可尾音尚未落地,颈窝里便触到了什么——
毛茸茸的。
像幼兽的耳尖,像被阳光晒透的绒羽,像某种古老的、被唤醒的、属于兽人原型的——
本能。
林晓下意识地伸手去摸。指尖向后探去,穿过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臂,穿过暗色系衣料与空气的交界,触到一片温热的、微微颤动的——
软。
她的指腹在那片毛茸茸上停留了一秒,两秒——试图辨认那轮廓,那质感,那属于兽人原型却又在平日被完美隐藏的——
耳朵。
是犬科,还是猫科?是立起的,还是垂落的?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,像某种古老的、正在读取秘密的——仪式。
翰墨察觉了。
他的身体骤然僵硬,像某种被骤然触碰逆鳞的、古老的——兽。
然后,在她试图转过头去的瞬间,他的手掌从她肩头移开,覆上她的后脑,带着某种近乎慌乱的、却又无比坚定的——按回去。
她被重新按回他的怀里。
脸侧贴着他的胸膛,鼻尖抵着暗色系衣料的纹理,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被草木汁液与某种更古老的、属于兽人的腥甜混合而成的——气息。
别……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像被砂纸磨过,带着某种近乎破碎的、从未在人前展露的脆弱。
别看我。
林晓的指尖还悬在半空,保持着那个试图触摸他耳朵的、尴尬的、却又无比真实的——姿态。
她的颈窝里,那片毛茸茸的触感仍在,像某种古老的、正在呼吸的、属于他的秘密。
林晓感觉到翰墨的心跳正在从剧烈的起伏缓缓回落,像潮水终于肯退潮,露出底下被冲刷过的、湿润的沙滩。
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臂仍紧,却不再带着那种近乎窒息的力道,而是某种更接近拥抱本身的、温热的重量。
她该移开手的。
理智这样告诉她。
毕竟他已经恢复平静,毕竟他已经用那种近乎请求的声音说别看我,毕竟强人所难不是一个好的作为——她在心里重复这句话,像自我说服的一个理由。
可她的手还在他脑袋上。
没有移开。
不仅如此,指腹还在那片毛茸茸的耳尖上停留,像某种被骤然点燃的、无声的——贪恋。
她见过翰墨的兽形,那只威武雄壮的黑豹,在南境的雨林里,在帝都的某个深夜,在她精神力透支后被他驮回桃花溪庄园的——
记忆。
但她似乎还没有见过他半兽人的形态。
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,在她脑海里激起细微的、近乎痒的涟漪。
半兽人——兽耳,兽尾,保留人形却泄露原型特征的、被星际兽人视为私密与脆弱并存的姿态。
林晓越想,就越有点跃跃欲试。
可一想到他刚才的声音,那种被砂纸磨过的、近乎破碎的别看我——她的指尖便微微一顿,像正在学习中的、笨拙的犹豫。
然而,即使是背对着他,即使是看不见他的表情,即使是理智正在脑海里大声疾呼强人所难不好……
她的手还是没有移开。
不仅如此,还变本加厉了。
指腹从耳尖滑向耳廓,沿着那片毛茸茸的轮廓缓缓描摹,像某种古老的、正在绘制地图的仪式。
她看不见,但不影响触感——那毛茸茸的、微微颤动的、带着体温的、属于黑豹原型的软。
手感超棒。
这个念头像一颗糖在舌尖融化,把原本关于的担忧,齐齐稀释成某种近乎甜蜜的、无声的沉溺。
她的注意力就这样被转移开了。
从颈窝里那片毛茸茸的触感,到指尖下正在微微颤动的耳廓,再到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臂所传递的、那种近乎小心翼翼的、却又无比坚定的温度。
翰墨……她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软,像正在撒娇的、她自己都不认识的—语调。
你的耳朵,她说,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片毛茸茸上收紧,像试图确认存在,好软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、近乎无奈的叹息。
那叹息像终于肯投降的、无声的纵容。
翰墨纵容着。
那纵容像一层温热的、被阳光晒透的绒,从他微微低垂的肩线,从他无意识放松的指节,从他任由她在那片毛茸茸上作乱的姿态里——无声地漫出来。
他没有说话,没有动,甚至没有调整呼吸的频率,只是任由她的指尖像某种古老的、正在探索的幼兽,在他耳廓的轮廓上描摹、按压、偶尔无意识地收紧。
直到她的手移开。
那移开是试探性的,像蝶翼在濒死的边缘振翅,带着试图确认边界的——犹豫。
指腹从他耳尖滑落,掠过暗色系衣料的纹理,像一颗正在坠落的、微凉的——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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