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还想说什么,胸口突然一阵发闷,忍不住咳嗽起来,咳得身子都在颤。陆小峰连忙给她顺气,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——无论如何,他都要拿到魂核,让母亲少受点苦。
第二天寅时,天还没亮,陆小峰揣着两块麦饼,背着旧布包,悄悄出了门。青风城在玄灵山脉西侧,魂兽谷藏在山脉深处,要走两个时辰山路。山路全是碎石和荆棘,他穿的布鞋早破了洞,脚趾被磨得生疼,却只敢快走——他想在天亮前到谷口,趁雾气重,魂兽没那么活跃。
辰时过半,陆小峰终于看到了魂兽谷的入口。雾气像翻滚的灰烟,裹着腐叶的腥气扑面而来,谷口的岩石上还堆叠着不知名的兽骨,风一吹,骨头相撞的声音“咔嗒咔嗒”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,毛骨悚然。他捡起了一块石片握在手里,攥着石片的手心里全是汗,指尖发凉,腿肚子忍不住打颤——镇上猎人说过,有人进谷后再也没出来,那些兽骨说不定就是……他往后退了半步,想转身回家,可一想到娘夜里疼得缩成一团的样子,又硬生生停住了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猫着腰钻进谷中。谷内的雾更浓了,五步外就看不清东西,脚下的腐叶踩上去“吱吱”响,像无数双小手在拉扯他的脚。他记住城里来来往往的猎人说的话,要专挑藤蔓少的地方走——那些缠着紫花的藤蔓,会缠住人的脚踝,拖进地底喂魂兽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,前方突然传来“簌簌”的响动,伴随着细碎的抓挠声。他猛地蹲下身,心脏“咚咚”跳得像要撞破胸膛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透过雾气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腐叶堆里,一只半尺长的灰黑色魂兽正埋头啃食着什么。
那是裂地鼠!
尖嘴利齿泛着冷光,爪子刨开腐叶时,能清晰看到底下的碎石被刮出痕迹。陆小峰的脸瞬间白了,下意识想往后躲,可裂地鼠像是察觉到动静,猛地抬起头,那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,嘴里还叼着半块什么骨头,涎水滴落在腐叶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”的声响。他吓得浑身僵硬,连动都动不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想着“完了,我的妈呀,它看见我了,它肯定是看见我了”。
没等陆小峰反应过来,裂地鼠真的猛地向他扑了过来,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。
“啊!”他吓得往后一倒,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头上,眼前瞬间发黑。怀里的麦饼掉在地上,布包摔开,石片滚到一边。这时,裂地鼠嗖地一下扑到他胸前,尖利的爪子几乎要抓破他的粗布短褂,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推,却被裂地鼠一口咬住手腕,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鲜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,染红了他的衣袖。他奋力甩着胳膊,可那老鼠就不松口!
疼痛让他猛地清醒过来——不能怕!娘还在等他!他挣扎着想去抓旁边的石片,可手腕被死死咬住,根本动不了。就在这时,脖子上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烫,像揣了块炭火,烫得他皮肤发疼。紧接着,一道淡青色的纹路从残片上浮现,顺着他的脖颈蔓延到手腕——被裂地鼠咬住的地方,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。
裂地鼠像是被烫到一般,尖叫着松开嘴,往后退了几步,警惕地盯着那道青光,身体不住地发抖。
陆小峰愣了愣,只觉得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,一股温暖的气流从青铜残片处漫延开来,顺着四肢百骸流动,手腕的疼痛竟奇迹般地减轻了。
更奇特的是,那道青光从他手腕处脱离,飘到空中,缓缓凝聚成一株巴掌大的幼苗模样——幼苗通体翠绿,对,就是一株小幼苗,顶端顶着两片嫩生生的叶子,叶子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,在雾气中泛着微光,看起来格外娇嫩,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。
裂地鼠看到这株幼苗,眼中的凶光瞬间被恐惧取代,一个转身就要往谷深处跑。
“别让它跑了!”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陆小峰脑海中响起,那声音像是泉水叮咚,很小但很清晰,又带着一丝稚嫩,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喊道:“拦住它!”
话音刚落,那株幼苗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,突然飞起,长出数根纤细的藤蔓,像灵活的小蛇一样,飞快地缠住了裂地鼠的后腿。裂地鼠挣扎着,发出尖锐的叫声,却被藤蔓越缠越紧,最终瘫倒在地,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化作一道淡灰色的光,飘进了幼苗体内。那淡灰色的光,正是裂地鼠的魂力。
陆小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幼苗,它吸收了裂地鼠的魂力后,叶子变得更绿了一些,藤蔓也粗壮了几分,看起来更有生机了。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:
“主人,我叫青芽,以后,我就是只属于你的战宠啦!”
“战宠?”陆小峰猛地回过神。“青芽?你能当我战宠?”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青芽的叶子,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传入体内,刚才被裂地鼠咬伤的手腕,伤口竟然在慢慢愈合。这时他忽然感觉到,胸口的青铜残片发热更甚,一道淡青光流从青芽身上飘出,顺着他的经脉往下沉,最终融进身体深处——那里藏着他的魂印,是所有战宠的归处,但陆小峰哪里知道这些玄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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