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细微得几乎被广场的嘈杂掩盖,却清晰地落在贾玉振耳中。
李四浑身一僵,脸上的阴狠瞬间被剧痛取代。
他低头,看到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,正插在自己的后心,黑色的血迅速从针孔渗出来,浸湿了短打的布料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像是破风箱在拉扯,右手掏枪的动作停在半空,身体一软,重重摔在台边的石阶上,四肢抽搐起来,嘴角很快溢出黑血,眼睛瞪得滚圆,里面还残留着未完成的杀意。
“义士!”贾玉振瞳孔骤缩,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中。
他下意识弯腰去扶,手指刚触到李四冰冷的肩膀,就被那黑血烫得一缩。
他猛地抬起头,望向人群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却异常响亮:“同胞们!这位兄弟为护我而死!他是民族的脊梁!是咱们中国人的骨气!”
台下的混乱瞬间停滞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台边那具抽搐的尸体,和台上悲愤交加的贾玉振。哭喊声停了,推搡的动作停了,只有风还在吹,马灯的火苗剧烈晃动,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。
“鬼子怕了!”贾玉振猛地站起身,双臂张开,像一只展翅的雄鹰,月白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,活脱脱是闻一多先生怒斥时的模样。
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,透过铁皮喇叭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,“他们怕我们的声音!怕我们的团结!怕我们拧成一股绳的力量!竟用如此卑劣的毒针暗杀!用如此阴狠的手段,想堵住千万人的嘴!”
冯四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直觉不对。
他蹲下身,快速扫了一眼李四的尸体,看到那只还停在腰间的手,和衣料下隐约露出的枪柄轮廓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起身,快步往台上走,想凑到贾玉振耳边提醒,可刚走两步,就被贾玉振接下来的话拦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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