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丹房的横梁上悬着盏琉璃灯,淡青色的光透过灯罩漫下来,刚好落在韩小羽指间的青铜戒上。戒面的星图纹路里积着层薄灰,他用袖口擦了擦,那些凹下去的线条立刻亮起来,像突然被唤醒的星河。
“师父,这戒子真能算出丹方?”阿竹趴在案上,下巴搁在胳膊上,看着韩小羽把三枚银针插进戒面的星眼——那是他刚从药罐里捞出来的,针尖还沾着药渣,“昨天李师兄说,您当年用它推‘化淤散’,算出要加三钱铁锈,当时大家都笑您疯了。”
韩小羽没抬头,指尖捏着银针轻轻转动,星图上的光点随着针尾颤动:“他们后来不笑了。那铁锈混着红花熬出来的药,敷在跌打处半个时辰就消淤,比药房卖的成品快三倍。”他忽然停手,星图上代表“当归”的光点正忽明忽暗,“你看,当归与血竭相冲,按药典说的比例配,会生出毒性。”
阿竹凑近了些,鼻尖几乎碰到戒面:“可药典上明明写着‘当归伍血竭,活血功倍’啊?”
“那是指陈当归,”韩小羽从药柜里翻出个陶瓮,倒出些带着灰斑的当归,“新采的当归含‘生腥气’,与血竭的燥性一撞就成了毒。得像这样埋在灶灰里陈三年,腥气散了才合用。”他捏起片陈当归,往星图上的缺口一放,原本紊乱的光点突然安定下来,“看见没,药材也得讲‘火候’。”
阿竹伸手想碰星图,被韩小羽拍开:“别用手摸,你刚剥了橘子,指头上有果酸,会蚀掉星纹。”他取来根细竹枝,蘸着清水在星图上画圈,“咱们今天推‘活血丹’,主药是血竭和红花,你觉得还差什么?”
阿竹盯着星图上纠缠的红光——那是血竭与红花相触时的反应,像团烧得太旺的火:“要加凉性药吧?昨天炼‘止血散’时,您就加了丹皮降火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韩小羽用竹枝点向星图边缘的暗星,“这团火看着烈,实则虚浮,是缺了‘根’。你看这红光里的细纹,像不像被风吹的火苗?”他从药篮里拎出捆带着泥的“地龙”(蚯蚓干),“得用这东西扎底,它在土里钻了三年,性子沉,能把火气稳住。”
竹枝蘸着清水将地龙的药魂引到星图上,红光果然收敛了些,却又生出层黑雾。阿竹“呀”了一声:“怎么变黑了?”
“地龙性浊,单用会滞气。”韩小羽早有准备,从抽屉里摸出片晒干的“薄荷尖”,撕成碎末撒在星图旁,“得用这清气托一把。”薄荷的凉气一触黑雾,立刻化作白汽蒸腾起来,红光里顿时透出清亮的纹路,像冰面下流动的溪水。
阿竹看得眼睛发直:“就这么简单?加地龙和薄荷就行?”
“哪有那么简单。”韩小羽拿出个铜秤,秤砣是枚生锈的铜钱,“地龙要三钱七,多一分会闷,少一分托不住火气;薄荷只用一分三,多了会散气,活血丹变成败血散就糟了。”他边说边用竹枝在星图上标刻度,每个刻度旁都点着不同颜色的小点,“这黄点是辰时采的薄荷,绿点是申时的,只有辰时的薄荷尖带露水,凉气最足,又不伤血。”
窗外的日头慢慢爬高,炼丹房的门被推开条缝,飘进阵药香——是前院药房在煎“午时茶”,带着股焦香。韩小羽突然停手,星图上的红光又开始乱晃:“坏了,忘了算时辰。”
“时辰也有关系?”阿竹赶紧翻出沙漏,“现在是巳时,离午时还有一刻。”
“活血丹得在午时三刻炼,阳气最盛时才能逼出红花的燥性。”韩小羽用竹枝在星图上画了个圈,“你看这星轨,午时三刻会有颗‘日轮星’压在血竭的光点上,这时候下料,药效才稳。”他突然笑了,“就像腌咸菜,得等大太阳天,不然容易坏。”
阿竹似懂非懂地点头,看着韩小羽把星图上的刻度重新调整,地龙的分量减了半钱,薄荷换成了辰时采的那批,连红花的炮制方法都改了——要用黄酒泡过再晒干,星图上的红光顿时变得温润起来,像块浸了水的玛瑙。
“现在才算成了?”他小声问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韩小羽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是些黑色的粉末,“加一钱‘灶心土’,这是去年冬天烧柴灶时刮的,带着烟火气,能让药性钻进骨头缝里。”他把粉末撒在星图旁,星轨突然发出嗡鸣,红光里浮出行小字:“午时三刻,血竭三钱,红花五钱,地龙三钱二,薄荷一分三,灶心土一钱,黄酒浸红花……”
阿竹连忙拿纸笔抄,笔尖都在抖:“这戒子真神了!比药典还准!”
“不是戒子神,是药材自己会说话。”韩小羽收起青铜戒,星图在他掌心慢慢隐去,“就像人饿了会喊,冷了会抖,药材的性子都藏在纹路里,得顺着它的脾气来。”他指着窗外,“你看那株向日葵,早上朝东,中午朝南,它在用自己的法子告诉你‘我要晒太阳’,药材也一样。”
正说着,前院传来喧哗声,李师兄举着个药杵冲进来:“小羽师父!不好了,张大户吃了咱们的活血丹,浑身起疹子,说是药里有毒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洪荒归来:我持青铜戒踏道成圣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洪荒归来:我持青铜戒踏道成圣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