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泥渐渐变干，成了层硬壳，阿竹抬手时，硬壳“咔嚓”裂开，露出的手掌泛着层莹白的光。他试着握了握拳，指缝里竟渗出细碎的光，落在石臼边缘，把那里的炭灰都染成了金色。李师兄在旁看得直咋舌：“乖乖，这才三个月吧？阿竹这气感，比我当年练半年的还足！”
韩小羽收拾着药篓，声音里带着点笑意：“他师爷当年更神，用九曲脉练‘穿叶掌’，气能顺着叶脉走，一片柳叶能被他气切成百八十片，每片都带着金边。妖族的内丹再硬，挡得住这细如发丝的气？”
夕阳漫过炼丹房的门槛时，阿竹还在对着自己的手掌发呆。他摊开手又握紧，看金光在指缝里流走，突然想起李师兄说过，后山的狐妖修了五百年，内丹才有鸽子蛋大，发的光还没他掌心这缕亮。
韩小羽往炉里添了最后块炭，火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，像无数条游走的经脉。“记住了，”他拿起那册《淬脉诀》，塞进阿竹怀里，册子边角的杜仲叶掉了出来，落在阿竹的手背上，叶脉的纹路竟和他手脉的金光重合了，“人族的提升，从来不是跟妖族比谁的内丹硬，是比谁的气更活——就像这炉子里的火，硬烧会裂，顺着纹路烧，才能熬出最纯的丹。”
阿竹摸着怀里温热的册子，突然觉得那些关于“人族慢”的话，像被丹火烤过的草屑，一吹就散了。他把杜仲叶夹回册子里，指尖的金光落在药篓里，照亮了首乌断口的汁液，像撒了把碎星星。远处传来晚钟的声音，三长两短，是晚饭的信号，阿竹攥紧册子往门口走，袖口的金光蹭过门框，在木门上留下道浅痕，像给这炼丹房盖了个温柔的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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