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雄对决的胜利让合作社和联合会的声望达到了新的高度。省里甚至考虑把兴安岭的生态保护模式作为典型,在全省推广。然而就在这春风得意的时候,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,差点让一切化为乌有。
一九八八年八月初,正值盛夏,兴安岭的椴树花开得正盛,养蜂人忙着摇蜜,猎户们忙着采山货,合作社里人来人往,一派繁忙景象。
这天中午,陈阳正在办公室看报表,突然听见院子里一阵骚动。他走出去一看,只见赵卫东老爷子躺在地上,脸色煞白,手捂着胸口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赵叔!赵叔你怎么了?”陈阳冲过去扶起老人。
赵卫东嘴唇发紫,勉强挤出几个字:“心……心口疼……”
“快!送医院!”
周卫国和王斌抬着赵卫东上了吉普车,一路疾驰到县医院。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了:急性心肌梗死,必须马上手术。
“县医院做不了这种手术,得去省城。”主治医生说,“但病人情况不稳定,路上颠簸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们只能先保守治疗,稳定病情,然后尽快转院。”
陈阳守在病房外,心急如焚。赵卫东不仅是合作社的元老,更是他的良师益友。这老爷子从合作社成立就跟着他,风里来雨里去,教他打猎,教他做人,就像他的亲叔叔一样。
韩新月也赶来了,还带来了赵卫东的老伴赵大娘。老太太一听老头子病了,腿都软了,靠在墙上直掉眼泪。
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”赵大娘哭道,“这几天他老说胸口闷,我让他来医院看看,他说忙,说等忙完这阵子……”
陈阳心里更难受了。是啊,最近合作社事多,赵卫东七十多岁的人了,还跟着忙前忙后,劝他休息他也不听。
“大娘,您别急,赵叔命硬,一定能挺过来。”陈阳安慰道,但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晚上,赵卫东的情况稳定了一些,能说话了。他把陈阳叫到床边,声音虚弱但清晰:“阳子,我这一关……可能过不去了。”
“赵叔,您别瞎说。省城的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,明天就送您去。”
“别费那个劲了。”赵卫东摇头,“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。七十多了,够本了。”
陈阳眼圈红了:“赵叔,合作社不能没有您……”
“合作社有你,有晓峰,有卫国,我放心。”赵卫东喘了口气,“但有件事,我得交代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合作社现在大了,树大招风。这次我病倒,不是偶然。”
陈阳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……在咱们的饮用水里下药。”赵卫东压低声音,“我昨天发现水缸里有异味,尝了一口,心口就开始疼。今天早上又喝了一口,就……”
陈阳浑身一震:“下药?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跟吴德福的余党有关。”赵卫东说,“吴德福虽然抓了,但他那些狐朋狗友还在。他们不敢明着来,就使阴招。”
“您怎么不早说!”
“说了怕打草惊蛇。”赵卫东苦笑,“我本想暗中查,没想到……”
陈阳又气又急。气的是那些卑鄙小人,急的是老爷子的身体。
“卫国!”他喊来周卫国,“马上回合作社,把所有的水缸、水井都检查一遍!通知所有人,暂时不要喝合作社的水!”
周卫国领命而去。陈阳又让王斌带人去查,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在合作社附近活动。
赵卫东握住陈阳的手:“阳子,我老了,不中用了。以后合作社就靠你了。记住三句话:第一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;第二,打铁还要自身硬,把合作社做强做大,别人就不敢欺负;第三……”
他喘得更厉害了:“第三,猎人要有猎人的骨气。宁可站着死,不能跪着活。”
“我记住了,赵叔。”陈阳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第二天,赵卫东被送到省城医院。手术很成功,但医生说要静养至少半年,不能再劳累。
陈阳把老爷子安顿好,留下韩新月照顾,自己赶回合作社。调查已经有了结果——合作社后院的水井里,确实被投了毒,是一种慢性毒药,少量饮用不会致命,但会损害心脏。赵卫东年纪大,又连着喝了两天,才诱发心梗。
“查到是谁干的了吗?”陈阳问。
周卫国摇头:“水井在院子里,人来人往,谁都有可能。但我们在井边发现了个烟头,是‘大前门’,合作社没人抽这个牌子。”
大前门是便宜烟,合作社的人要么抽旱烟,要么抽“牡丹”“凤凰”这些好点的烟。
“查!查最近谁买过大前门!”
王斌去村里的小卖部查,很快就有了线索:三天前,有个生面孔来买了一条大前门,说是走亲戚用。小卖部的老王记得,那人三十多岁,脸上有块疤,说话带哈尔滨口音。
“疤脸?”陈阳想起一个人——吴德才的打手老刀,脸上就有块疤。但老刀不是被判了十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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