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出一组对比数据：“值得注意的是，侵蚀能量表现出对‘高纯度生命本源’及‘特定法则共鸣体’（指你的玄武血脉及盾牌）的异常指向性。其目的，可能不仅是监视，更倾向于……‘诱导’与‘催化’。”
诱导？催化？陈默心中一凛。归一会是想通过琳，来诱导他更多地使用玄武力量，甚至催化地底那玄武遗骸产生某种变化？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能逆向追踪这侵蚀力量的来源吗？哪怕只是大致方向？”陈默追问。
奥莱克斯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调动庞大的算力。“尝试进行超距能量涟漪溯源……检测到极其微弱的信号残留……指向……北方，深度未知，坐标模糊。信号特征……与数据库记载的‘叹息壁垒’区域存在13.5%的相似性。”
叹息壁垒？陈默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“那是已知星宇的北部边界，一片被混乱能量和空间裂缝笼罩的绝望空域。”奥莱克斯解释道，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，“传说那里是上古战争的最终战场，也是……最接近‘墟’的领域之一。”
归一会的手，竟然已经伸到了那种地方？还是说，他们本身就与“墟”存在着某种联系？
就在这时，一名奥术师匆匆走来，递给奥莱克斯一份报告。
奥莱克斯快速浏览后，看向陈默，眼神变得更加幽深：“另一项分析结果出来了。我们对之前兽潮中，冰嚎兽体内残留的引导能量进行了深度解析，发现其与目标个体（琳）体内的虚空侵蚀能量，存在‘同源调控’迹象。也就是说，兽潮与琳的失控，很可能源于同一个控制核心。”
砺刃计划……用兽潮磨砺玄武殿的锋芒，用琳体内的隐患来测试陈默的能力，甚至试图诱导出更深层的变化。归一会的算计，一环扣一环，阴险而周密。
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他面对的，不仅仅是一群疯狂的教徒，更是一个可能触及宇宙终极恐怖的庞大阴谋。
“情报共享到此为止。”奥莱克斯关闭了数据屏，“根据协议，星穹议会将履行对铁砧镇及玄武殿的‘临时庇护’义务，并继续研究解决虚空侵蚀的方案。但同时，我需要提醒你，陈默顾问，你以及玄武殿的存在，正在吸引越来越多的‘目光’。其中一些，可能来自星穹议会内部的不同派系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一眼：“效率与合作，建立在共同利益和可控风险之上。当风险超出某些派系的承受阈值时，合作关系……可能发生改变。”
陈默听出了奥莱克斯的言外之意。星穹议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，对玄武遗骸、对他陈默的态度，可能存在分歧。与奥莱克斯的合作，也并非绝对稳固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陈默点了点头，“感谢你的坦诚和信息共享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，最后看了一眼静滞舱中的琳，转身离开了基地。
归一会，墟之阴影，星穹议会内部的暗流……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反而更加坚定了壮大玄武殿、掌握自身力量的决心。
只有自身足够强大，才能在这激流暗涌中，守住想要守护的一切。
他抬头望向铁砧镇的方向，步伐坚定。
是时候，让玄武殿的根基，扎得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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