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都以为我死了,都以为我被审核制裁了,其实……只是不想更新了)
苏城垂着脑袋,僵持了许久,他终于重重吐出一口压抑到发颤的气,那模样像是彻底放弃挣扎、破罐子破摔。
他不再去看爱可菲冰冷的眼神,也不再去想那盘牛排背后藏着怎样恐怖的用意,只是麻木地抬起颤抖的手,指尖有些笨拙却又带着自暴自弃的急促,轻轻抓起冰凉的刀叉。
叉子狠狠扎进鲜嫩的牛排,他几乎没有咀嚼,就大口往嘴里塞着,动作慌乱又急促,像是在惩罚自己,又像是在逃避那道落在身上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。
拒绝的念头在心底此起彼伏,冲撞着喉咙,却一句也没能说出口,只剩下沉闷的吞咽声。
爱可菲就站在一旁,冷眼看着他这副认命又狼狈的模样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既没有满意,也没有不耐。
她沉默片刻,淡淡丢下一句
“吃完了,记得自己收拾好。”
话音落下,她便不再多留,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,脚步声平稳而冷漠,一步步远离客厅,最终被房门轻轻关上的声响彻底隔绝。
客厅里只剩下苏城一个人。
他机械地将最后一口牛排咽下,放下刀叉时,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。
可就在这时,一股异样的感觉缓缓漫上肩头。
他微微一怔,下意识抬手,轻轻摸向那道狰狞的斧伤。
原本撕裂般尖锐的疼痛,竟在不知不觉间减轻了大半,连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了些许。
伤口边缘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愈合感,仿佛有什么温和的力量,在悄悄修复着受损的皮肉。
苏城僵在原地,心头猛地一震。
(……是因为她吗?是因为刚才那盘她亲手做的牛排?)
他低头看向空空如也的餐盘,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料理的香气,可此刻这味道却变得无比复杂。
一边是冰冷刺骨的威胁与囚禁,一边是悄无声息的治愈与维系。
矛盾、诡异、又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指尖轻轻按在愈合中的伤口上,心底一片混乱。
爱可菲明明将他视作待宰的食材,明明口口声声说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,却又在不知不觉中,让他的伤势快速好转。
苏城缓缓蜷缩起身体,尾巴紧紧缠在腿上,眼底翻涌着茫然、恐惧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更深的不安。
(她到底……想怎样……把我整个人做成料理给芙宁娜?明明她是我和她共同喜欢的人,这么恶心的想法她怎么会想的出来的?)
╔囧╗╔囧╝╚囧╝╚囧╗
吃完后,苏城蜷缩在沙发角落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轻颤。
尾巴死死缠住小腿,尖梢绷得笔直,每一根绒毛都透着不安。
他指尖反复摩挲着肩头已经不再剧痛的伤口,那片渐渐愈合的皮肉,非但没让他安心,反而像一根细针,一点点扎进他最恐惧的地方。
恶心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
明明是她亲手做的食物,明明救了他的伤,可一想到她在厨房里盯着牛排、眼神冰冷地嘀咕“像处理猪肉牛肉一样”,他就浑身发冷。
(她是真的把他,当成了献给芙宁娜的食材。不是情敌,不是对手,不是人虽然他本来就不是人,是食材。)
苏城咬住下唇,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,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。他喜欢芙宁娜,拼了命想留在她身边,可他从没想过,要用这种扭曲、肮脏、令人作呕的方式,和她产生关联。
更没想过,这份执念,会被爱可菲扭曲到这种地步。
他甚至不敢去想,等他彻底痊愈那天,等待他的会是什么。
是冰冷的刀刃。
是料理台上的鲜血。
是被她精心烹饪,端到芙宁娜面前。
一想到那个画面,苏城浑身汗毛倒竖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就在他被恐惧淹没、几乎窒息的瞬间——
“咔哒。”
轻微的声响,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苏城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爱可菲的房门,不知何时,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一条缝。
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,正隔着那道黑暗,静静地、一眨不眨地,凝视着他。
他甚至不知道,她站在那里看了多久。
看他害怕,看他绝望,看他从抗拒到认命,看他吃下她做的食物,看他的伤口在她的料理下慢慢愈合。
像在观察一件,即将完成的、完美的作品。
苏城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只能僵硬地抬眼,对上那条门缝里的视线。
下一秒,爱可菲缓缓推开门。
她没有开灯,身影隐在昏暗里,只有轮廓被客厅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来。步伐很轻,轻得像猫,一步步朝他走近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。
苏城下意识往后缩,后背死死抵在沙发靠背上,退无可退。
她在他面前停下,弯腰,和他平视。
距离近得,他能看清她眼底深不见底的偏执。
“在想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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