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让他分开我们!”赵柒急道。
但文鸯的枪势如长江大河,汹涌澎湃,逼得二人只能各自招架。战到三十合,马恒右臂中枪,鲜血迸溅!赵柒为救马恒,肩甲被文鸯一枪挑飞!
“将军!”亲兵拼死上前,才将二人救下。
文鸯也不追赶,勒马环顾战场。虽然个人武勇他占尽上风,但整体战局却不容乐观。
汉军骑兵凭借马镫之利,在马上的稳定性、灵活性远胜晋军。尤其是那些弓骑兵,可以在高速奔驰中稳稳开弓,箭矢又准又狠。晋军重骑兵虽冲开了汉军阵型,但很快就被汉军轻骑从两翼、后方袭扰,陷入缠斗。
更关键的是战马耐力——装备了马蹄铁的汉军战马,蹄部损伤小,长途奔袭后的爆发力仍强;而晋军战马已开始显现疲态。
文鸯目光锐利,仔细观察着汉军骑兵的每一个动作。他注意到,汉军骑士在马上做出高难度动作时,双腿会不自觉地紧紧夹住马腹,依赖马镫保持平衡;而在近身搏杀时,他们很少下马步战——似乎马镫在赋予他们优势的同时,也让他们产生了某种依赖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文鸯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就在这时,汉军阵中响起一阵奇特的号角声。随即,汉军骑兵开始有秩序地后撤——不是溃退,而是交替掩护,缓缓退向西面。
“想走?”文鸯冷哼,正要下令追击,副将急驰而来。
“将军!长安方向出现大队汉军步兵,旌旗蔽日,恐是霍弋主力!”
文鸯望向西方,果然烟尘大起。他虽勇,却不莽,立刻明白这是霍弋的接应部队到了。
“撤。”文鸯果断下令,“退回蓝田。”
“将军,不追了?”
“霍弋老贼用兵谨慎,既敢让马、赵出战,必有后手。”文鸯淡淡道,“今日目的已达,不必冒险。”
晋军骑兵如潮水般退去。汉军也不追赶,两军各自收兵。
这一战,从正午打到傍晚,双方伤亡相当,各折损两千余骑。表面看是平手,但文鸯在个人武勇上完胜马恒、赵柒,而汉军凭借装备优势,在整体战场上略占上风。
最重要的是,文鸯找到了汉军骑兵的弱点——或者说,是马具优势背后的局限。
蓝田大营。
文鸯刚下马,便有亲兵递上汗巾、清水。他简单擦拭脸上血污,走进中军大帐。
案几上已摆着一封密信,火漆上是皇家印记。
文鸯拆开,迅速浏览,眉头渐渐皱紧。
信是司马炎从宛城发来的,字迹潦草,语气焦躁:
“今孟虬率蛮兵两万逼近宛城,日夜鼓噪,朕心不安。襄阳虽暂解围,然诸葛瞻亲至,阎宇复振,荆襄危局未解。朕意,将军可暂弃蓝田,率精骑东归,与胡奋合兵,先破孟虬,再解襄阳。关中之事,可暂交陈骞、马隆……”
文鸯看完,沉默良久。
副将小心问道:“将军,陛下旨意是……”
“陛下让我放弃蓝田,回援宛城。”文鸯将信放在案上,语气平淡。
帐中诸将皆惊。
“不可啊将军!”一名将领急道,“我军虽暂退,但已找到汉军骑兵破绽!只需再战一场,必可破马恒、赵柒!此时回师,前功尽弃!”
另一将也道:“况且陈骞、马隆在潼关苦战,若我军东归,霍弋必倾全力杀出潼关,届时危矣!”
文鸯抬手止住众将议论。他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,手指从蓝田划向宛城,又从宛城划向襄阳、合肥、潼关。
“诸位以为,如今战局,关键在何处?”他忽然问。
众将面面相觑。一人道:“自然在关中!只要击破霍弋,夺回长安,则蜀汉西路崩解,其余三路不战自溃!”
另一人道:“在襄阳!只要彻底击溃阎宇、诸葛瞻,则荆州可定,我可顺江东下,解合肥之围!”
还有人低声道:“或许……在宛城?陛下安危,重于一切……”
文鸯摇头:“你们都错了。”
他手指重重点在舆图的中心——洛阳。
“关键在这里,在陛下心中,在朝堂之上,在士族门阀的算计里。”
文鸯转身,目光扫过众将:“我军在关中,与霍弋对峙;在荆襄,与诸葛瞻周旋;在合肥,与陆抗苦战。看似处处被动,实则处处都在消耗蜀军兵力、拖延时间。蜀汉四路齐出,看似势大,实则后勤压力巨大,只要有一路受挫,全局便会动摇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但陛下不明白这个道理。他坐在宛城,听到孟虬鼓噪便心惊胆战,看到襄阳被围便寝食难安。他要的是速胜,是立刻解除眼前的威胁,而不是耐心布局,等待蜀军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副将低声道:“将军,陛下毕竟是陛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文鸯打断他,“所以我要给陛下一个理由,一个不能调我回援的理由。”
他走回案前,提笔蘸墨,在一方素帛上疾书。写罢,装入信筒,递给亲兵:“八百里加急,送宛城,呈陛下亲启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三国:秋风之后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三国:秋风之后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