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珩点头。
她抱着匣子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忽听外面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。
她立刻停下，抬手示意身后人别动。
齐珩眼神一凛，迅速挡在她前面。
外面静了一瞬，接着又是一声轻微的踏瓦声，从屋顶传来。
有人在上面。
她没出声，慢慢后退一步，手摸向袖中暗袋。那里有一小包药粉，是她调制的迷烟，遇风即散。
齐珩却做了个手势，让暗卫绕后包抄。
她正要开口，忽然察觉到什么。
不是一个人。
屋顶上有两个人，脚步错落，一个轻，一个重。轻的那个走得快，像是急着靠近；重的那个慢，却稳，像是守在高处观察全局。
她眯起眼。
对方没有立刻动手，也没有喊话。他们在等什么？
等她出来？
还是等确认匣子是否在她手上？
她忽然明白。
这不是伏击，是监视。
有人想看她有没有找到东西。
她轻轻放下匣子，对齐珩做了个口型：**别动**。
然后她慢慢退到窗边，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巷口空荡，只有风吹动枯叶。但她注意到，对面屋顶的檐角，有一片瓦微微翘起，像是被人踩过后没踩实。
她收回视线，低声对齐珩说：“他们不是来杀人的。”
“是来确认的。”
齐珩皱眉。
她抓起一把尘土，突然推开窗，用力撒出去。
尘土扬起，遮住视线的一瞬，屋顶传来一声急促的移动声。
她立刻冲出去，跃上旁边柴堆，踩着墙头跳上屋脊。
人已经跑了，只剩一道黑影在远处屋檐一闪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没追。
回来时，齐珩正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
是一枚铜钉，扁平，一头削尖，钉在木匣刚才放置的位置。
“有人想做记号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匣子被动过，钉子就会掉下来。”
她接过钉子，翻过来一看，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“赵”字。
她冷笑一声。
“她们急了。”
齐珩看着她：“接下来呢？”
她把钉子收进袖中，抱起木匣。“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他们重新锁好柜子，把钥匙埋回原处，连挖开的泥土都拍平。做完这些，才离开院子。
马车启动时，她靠在车厢壁上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齐珩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今天用了两次读心术。”
她点头。“最后一次是在账房，听林总管心里怕什么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能用吗？”
她摇头。“不能再用了。明天才能恢复。”
齐珩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下次别勉强。”
她没说话。
马车驶出巷口，转入主街。灯火渐密，人声隐约。
她低头看着怀中的木匣，手指慢慢抚过封皮。
陈氏以为她藏得好。
可她忘了，只要留下痕迹，就一定会被人找到。
而她现在，已经找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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