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锦宁坐在东宫偏殿的灯下,手中针线未停。烛火映着她低垂的眼睫,软甲边缘的丝线一针一针穿过布面。她的指尖微凉,呼吸平稳,但心神早已张开。
今日第三次使用“心镜通”。
一道念头毫无征兆地撞入脑海:【必须杀了她,否则三皇子东山再起无望。】
她手指一顿,随即继续穿针。那声音来自窗外,冷静、决绝,不带一丝犹豫。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受命而来。
她轻轻放下针线,起身时故意碰倒茶盏。水洒在裙角,湿了一片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轻叹一声,转身去取布巾擦拭。灯火随之晃动,屋内光影摇曳,像极了一个慌乱失措的瞬间。
窗外黑影一闪。
下一刻,窗棂被推开,一人翻入。黑衣蒙面,刀光直取咽喉。
刀锋距她颈侧仅三寸,她猛然抬头。眼中再无半分柔弱,只有冷光乍现。
右手一抖,三枚银针破空而出。第一枚钉入肩井,第二枚刺中环跳,第三枚直入哑门。那人连退路都没看清,膝盖已重重砸地,身体僵直,无法出声。
她走近,蹲下身。刺客双眼暴睁,满是惊怒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她伸手探入其怀中,摸出一封密封信笺。信纸干燥,火漆完整,但边角有一道细微裂痕。
她展开信纸,字迹工整,内容简短:
“事成之后,自有人接应。若失手,勿牵连他人。”
落款无名,但印章边缘残留一抹淡青色痕迹。她认得这种药墨——三皇子府专用防伪之物,遇热显形,遇水不散。
她将信收好,目光落在刺客腰间。那里挂着一枚铜质小佩,样式古旧,纹路盘绕如藤。她取下佩饰,拿至灯下细看。
心头一震。
这纹路她见过。齐珩贴身收藏的一块旧佩,正是同源制式。只是这一枚略小一圈,像是母胎同出,后被分开。
她站起身,唤来守夜侍卫:“押送此人至地牢,不得审问,不得放风,只等太子归来。”
侍卫应声上前,拖走刺客。她站在原地,指尖摩挲着那枚铜佩。烛火映出她脸上淡淡的影子,看不出情绪。
半个时辰后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齐珩推门而入,披着夜露,脸色微白。他一眼看见她独坐灯下,面前摊着染血的软甲和一封信,眉头立刻皱起:“又有人动你?”
她没回答,只将信递过去。
他接过,快速扫过内容。看到“东山再起”四字时,目光停住。他抬眼看向她:“这是谁写的?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左手,将那枚铜佩放在桌上,推至他面前。
他盯着那佩饰看了很久。烛光落在上面,映出熟悉的纹路。他的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我幼年随母后游庙会时,两人各佩一枚的信物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另一只……在我母后入殓时,放入了棺中。”
屋内一时寂静。
她终于开口:“这人姓柳,是淑妃族中远支。若非读心,我也不会知道,他们真正的目标,从来不只是杀我。”
齐珩猛地抬头,盯着她。
她迎着他目光,语气平静:“他们要断的是你的臂膀。而这一枚佩饰,说明早在多年之前,就有人能接触到你母后的遗物。”
齐珩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夜风灌入,吹得烛火剧烈晃动。他背对着她,肩膀绷紧。
片刻后,他撕碎了那封信。纸屑从指缝间飘落,像灰烬一样散在地上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个病弱温润的太子,而是一个终于看清仇敌模样的君王。
“原来母后的死,与她有关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再没有多言。
她起身,将那件未缝完的软甲叠好,放入木匣。动作轻缓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。
“这件,明日再缝。”
齐珩转过身,看着她。她正低头整理针线盒,银针一根根归位。她的手指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雪夜。也是这样一间静室,也是这样一盏孤灯。他跪在灵堂外,听着宫人低声议论母后“暴病身亡”。那时他太小,什么都做不了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走回桌边,拿起那枚铜佩,握在掌心。金属冰凉,却像烧红的铁块一样烫人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忽然说,“我母后临终前,手里攥着一块碎玉。太医说是抽搐所致,可我一直觉得不对。她明明已经不能动了,手指却还用力抓着什么。”
萧锦宁停下动作。
他看着她:“那块玉,后来不见了。”
她缓缓抬头,与他对视。
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。有些事,已经不需要说出口。
外面天色渐明,晨雾未散。东宫深处传来巡更的梆子声,一下,又一下。
她站起身,走到墙边拉开暗格。里面挂着一件鸦青劲装,旁边是一排细长银管。她取出一管,拧开盖子闻了闻,是无色液体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齐珩问。
“查下去。”她说,“从这个人开始。”
他点头,将铜佩递还给她:“小心些。他们既然敢动手,就不会只派一个。”
她接过,放入袖中。指尖触到空间入口,灵泉微微波动,似有回应。
这时,阿雪从门外窜进来,嘴里叼着一块布条。她接过一看,是刺客衣角撕下的残片。边缘焦黑,像是被火燎过。
她翻过来,发现背面用极细的墨线画着一个符号——半圆拱门,中间一点。
她认识这个标记。
那是城西废弃义庄的旧记号。当年淑妃家族曾在那里设过私祠,后来朝廷查封,便再无人敢近。
她把布条收好,对阿雪说:“准备些药粉,待会跟我走一趟。”
齐珩看着她收拾东西,忽然道: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她回头看他:“我不傻。”
他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。
她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框,顿了一下:“你若真想查清母后的事,就得让我放手去做。”
他沉默片刻,点头。
她推门而出。
晨光落在她肩头,映出一个笔直的身影。
阿雪紧跟其后,尾巴高高翘起。
院中石阶上,昨夜刺客留下的血迹还未洗净。一滴暗红顺着砖缝滑下,渗入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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