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初透,宫道上青砖泛着微湿的灰白。萧锦宁步履未停,肩后三步处浮着阿雪昏迷的身影,气息绵长,伤处包扎完好。她自东宫而返,月白襦裙拂过阶石,袖中蚁群静伏,寒气内敛。四周尚无人声喧动,唯远处传值房敲梆报时,一声接一声,划破晨雾。
行至茶棚外,忽闻人语刺耳。
“昨夜东宫血光冲顶,可不是寻常事。”一名妇人立于棚下,穿宫婢服色却戴金环耳坠,端着粗瓷碗饮茶,声音故意扬高,“听说是那萧氏女带了妖狐入宫,勾连邪术,妄图乱政——将来登台,还不知要祸害多少忠良。”
另一人接口冷笑:“你当她是救疫有功?分明是借药笼络人心,等根基一稳,便要挟太子废帝自立。这等妖后胚子,留不得。”
第三人点头附和,指尖蘸茶在桌上画了个“狐”字:“前日死士兵器尽毁,便是那狐狸作祟。主子被迷了心窍,还当她是清白孤女,可笑。”
三人言罢,相视而笑,引得路旁几名小宦官驻足侧目。
话音落下的刹那,萧锦宁脚步未变,神情如旧,仿佛未曾听见。但她左袖微震,一道银光自袖口迸出,落地成形。
阿雪睁眼。
双瞳竖立如刃,寒气自足底蔓延,雪白襦裙无风自动,左耳月牙疤痕泛起幽蓝微光。她未转身,未言语,只一步踏出,身形已掠至茶棚前。
那三名妇人尚未反应,只见眼前白影一闪,指风破空。
“嗤啦——”
第一人脸颊被利爪划过,皮肉翻卷,鲜血顺颊而下,碗脱手砸地,碎瓷四溅。第二人惊叫欲躲,颈侧已被抓出三道深痕,血流如注。第三人刚起身,手腕已被扣住,阿雪五指如钩,直取其面门,指甲嵌入颧骨,撕开一道血口。
三人齐声惨叫,跌倒在地,捂脸哀嚎。
阿雪立于中央,指尖滴血,眸光冷厉:“再敢污我主人清誉,剜舌剥皮,不杀不足以祭耳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刮骨。
四周行人初时惊退,继而围拢。有老医官上前查看伤者,皱眉道:“言语挑衅在先,动手在后,也算咎由自取。”旁边宫女低语:“她们哪是普通宫婢?平日从不在当值名录,今日却聚在此处嚼舌根……怕是有意为之。”
一人道:“萧大人去年亲赴瘟区,熬药施针,救活数百人,怎会是妖后?”
另一人点头:“若非她守东宫无恙,昨夜刺客早已得手。倒是这些人,鬼鬼祟祟,辱人清白,才真该查一查来历。”
人群渐有声援之意。有位年长尚药局女官走上前,向萧锦宁拱手:“姑娘受辱不怒,反得灵兽护主,可见天理昭彰。不必忧心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萧锦宁微微颔首,未言一语。
她抬手轻抚袖口,阿雪看了她一眼,眼中戾气稍敛,随即身形淡去,化作一道银光没入袖中空间,再度陷入沉眠。
地上三人仍痛呼不止,脸上血痕纵横,深可见骨。茶棚老板慌忙唤人报宫卫,不敢多言。
萧锦宁转身继续前行,步履平稳,神色未改。身后议论声起伏不断,有人为她不平,有人斥那三人恶毒无端,更有人悄悄记下她们衣饰特征,欲报上司核查。
宫道渐宽,前方即是居所院门。晨风吹动檐角铜铃,响了一声,又一声。她伸手推开木门,走入庭中。
院内石桌尚存昨夜残留的药粉痕迹,已被晨露浸润成暗褐色。她走到榻边,将阿雪轻轻安置其上,盖好薄被。指尖掠过狐耳旧疤,动作极轻。
然后她坐下,闭目调息,呼吸渐匀。
喜欢绣囊医妃: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绣囊医妃: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