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锦宁眼中映着火光,寒芒微闪。
她指尖微动,银针尚在掌心,呼吸却已沉下。殿内喧声未歇,禁军脚步杂沓,刺客尸首横陈于地砖之上,血迹蜿蜒如蛇。她不动,只将目光自那坠亡弓手的尸身上收回,袖口轻拂,沾着香灰的指节按上眉心。
识海一震。
焚香净手的习惯早已刻入骨髓,即便此刻身处杀局余波,她仍闭目三息,以心念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。读心术刚启即收,余音尚在脑中回荡,那一句“北狄血契”如冰刺扎进神识。她不惧,亦不惊,只是更紧紧地握住那点清明——此仇必报,但不在今日。
指尖再点眉心,力道加重。
玲珑墟,开。
眼前景象骤然变换。白玉石阶、宫灯高悬的德政殿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无垠旷野,天光清冷,灵气如雾升腾。脚下不再是冰冷地砖,而是松软灵壤,泛着淡淡金芒。她立于原地,双足陷入新土半寸,鼻端所嗅再非血腥与檀香混杂之气,而是灵泉蒸腾出的湿润水汽,夹着新生草木的清冽。
她睁眼。
四野空茫,天地开阔。昔日仅容寸土的空间,如今延展至目不可及之处。薄田三分已化为广袤药原,南北纵横不知几许;灵泉一眼扩作湖泊,波光粼粼,雾气缭绕如仙境;石室一阁静卧湖畔,檐角飞翘,古卷低鸣似有灵性。她缓步前行,足印浅浅落在新拓荒原之上,每一步都踏出细微灵纹。
“一亿三千万亩。”她低声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心镜澄明,空间自拓。”
她未喜,亦未叹。这扩张早有预兆——前夜读心三次皆成,神识未曾滞涩,已是心境通达之兆。今朝生死一线,杀意压而不发,反得清明,正是突破契机。她抬手抚过眉心,确认识海稳固,随即走向湖畔石台。
制毒,须静。
她取出药囊,从夹层中取出一只青玉匣。匣面刻有冰纹,触手生寒。打开,一枚幽蓝种子静静卧于其中,形如梅核,却透出森然死气。此即冰魄梅种,前世极北冰渊深处所得,传闻植于千年玄冰之上,花开刹那可冻裂山岩,花落之时百里无生。寻常土壤难承其寒,稍有不慎,反噬自身。
她蹲下身,取北方赤阳土三斤,置于石台左侧;东方青木灰五两,置右;又舀灵泉雾露一壶,缓缓倾入中央凹槽。双手结印,引灵气温养混合,焙炒片刻,土灰交融,化作灰褐色泥团,表面隐隐透出红光。
“融雪培元土。”她低语,将泥团捏成圆盆状,置于台心。
寒气自玉匣溢出,台面凝霜。她不避,反将冰魄梅种轻轻托起,放入培元土中。指尖离种刹那,一股极寒顺脉冲上,她手腕微颤,呼吸一滞,随即以意志压下,双手覆于土盆之上,引灵泉之气徐徐灌入。
嗡——
一声轻鸣自土中传出。梅种微动,裂开一线,一道玉色嫩芽破壳而出,迅速抽枝,不过数息,已成一尺高细株。枝干如白玉雕琢,通体剔透,叶片尚未展开,花瓣已现雏形,九瓣环抱,色呈幽蓝,每一瓣边缘皆凝着细碎冰晶。寒气自花苞扩散,台面霜痕蔓延,连空中水汽都被冻结,簌簌落下冰粒。
她退后半步,凝视此株。
“活了。”她道。
阿雪自湖畔窜出,银毛泛蓝光,左耳月牙疤清晰可见。它原在灵泉边饮水,察觉异动即来,见主人立于寒梅之前,便伏低身子,狐尾轻摆,眼中流露警惕。
“去。”萧锦宁指向石室深处,“第三层架上,寒铁研钵与夜光刻度瓶,走东侧小径。”
阿雪点头,化作一道银光掠过药原。途中新生藤蔓缠绕,阻其去路,它低吼一声,狐尾横扫,荆棘断裂,继续疾行。
萧锦宁则戴上冰蚕丝手套,自药囊取出毒蟾舌刷。此刷以千年毒蟾蜕舌制成,柔韧无骨,专用于清理剧剧毒植物残露。她靠近冰魄梅,屏息凝神,以刷尖轻扫花瓣外围凝结的冰霜。每扫一下,寒气侵肌,指尖麻木,但她动作未停,直至九片花瓣外壁洁净如初。
此时阿雪归来,口中衔着寒铁研钵,尾尖挑着夜光刻度瓶。它将器具放下,又转身奔向湖畔,叼来骨瓷皿、玄丝筛、封魂玉塞,一一排列于石台。
她取骨瓷皿置于台心,用毒蟾舌刷将九片花瓣逐一摘下,放入皿中。花瓣离枝瞬间,寒气暴涨,石台表面龟裂出蛛网状纹路。她立即以灵泉雾露洒于四周,稳住地脉。
研毒未成,先备器。
她将寒铁研钵洗净烘干,倒入少许东方青木灰,以防研磨时吸附毒性。又检查夜光刻度瓶,确认内壁无瑕,封魂玉塞密合无缝。七件器具齐备,唯缺火源——制毒需控温,太过则毁药性,不及则毒不纯。
她抬手结印,自灵泉深处引出一缕地心炎脉,化作蓝色火焰,悬于研钵之下。火光映照她面容,依旧平静,唯有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此毒名‘断魂引’。”她低声自语,“非为杀人,实为索命。谁持北狄血契,谁便当尝。”
阿雪蜷卧于灵泉畔石台,口中还衔着半截未放下的夜光刻度瓶,双眼微闭,似已疲倦入睡,尾巴却仍轻轻摆动,警觉未散。湖面倒映着新开的冰魄梅,玉枝幽蓝,寒光浮动。远处药原之上,新土翻涌,灵气象云般升腾不息。
萧锦宁立于梅前,双手覆于玉盆之上,持续输送灵力稳定植株生长。气息平稳,神情专注,未受外界干扰,处于深度沉浸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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