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过地牢铁栏,带着潮湿的霉味。萧锦宁将玉盒置于石案中央,指尖轻旋盒盖,一声轻响,封印解除。
齐珩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,玄色蟒袍在幽光下泛着冷色,手中鎏金骨扇合拢,抵在唇边轻轻一叩。他未说话,只微微颔首。
铁笼内,北狄将领盘膝而坐,双手被玄铁链锁在背后,脖颈处一道旧疤横贯喉结,那是三年前东宫暗卫留下的刀痕。他抬眼看向二人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“抓我,问不出什么。”
五皇子余党蜷在角落,衣衫破烂,左肩伤口化脓,散发腐气。他闭着眼,口中喃喃似梦呓,实则耳廓微动,听着外头动静。
萧锦宁不语,取出三根引香插入石缝,划火点燃。青烟袅袅升起,混着一股腥甜气息,在密闭空间中迅速弥漫。
“这是……”北狄将领鼻翼一缩,脸色微变。
“噬金蚁喜热畏寒,但最怕这香。”萧锦宁声音平缓,“它能催卵速生,也能引它们寻活气而噬。”
话音落,铁笼底部木板缝隙中,几粒灰白虫卵开始胀裂。细小黑影钻出,如尘粒蠕动,顺着俘虏靴底攀爬。
五皇子余党猛地睁眼,双腿一颤,想缩却动弹不得。一只幼蚁已咬破皮肉,毒牙嵌入脚踝经络。他低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。
北狄将领仍挺直腰背,但指甲悄然掐进掌心。他袖中藏有一枚草原解毒散,药力可抗百毒,此刻正缓缓化开。
萧锦宁目光扫过其指节,见甲面泛青,便从药囊取出一小瓶清液,倾入通风口下方铜管。灵泉水混七星海棠汁,随气流渗入牢室。
北狄将领呼吸一滞,体内药效骤然受制,再难压制痛感。噬金蚁群趁机沿小腿经脉上行,啃噬筋络,如针刺刀割。
“啊——!”五皇子余党率先惨叫,身体剧烈抽搐,“别咬!我招!我都说!”
齐珩挥手,守在外间的暗卫退至十步之外,门户紧闭。
“你们要再放瘟疫。”萧锦宁开口,语气如常,“用病鼠混入粮车,运进西市?”
那人涕泪横流,点头不止:“是……是有人让我们做的……粮车三日一换,这次夹层藏了三十只染疫褐鼠,埋在米袋底下……我们只负责接应……”
“谁给你们的命令?”
“北狄……还有城里的内应……他们说只要乱起来,大军就能趁虚而入……三十日后,北境压境,东角楼会有人开门……”
北狄将领猛然抬头,怒目而视:“住口!”
萧锦宁转眸看他:“你说,是哪支军队?带兵的是谁?”
“死不足惧。”他咬牙,“但我不会让你们从我嘴里得到半个字。”
萧锦宁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新卵,置于玉片之上,轻轻吹气。卵壳微裂,一只通体漆黑、腹有金纹的母蚁探出触须。
“这是第三代噬金蚁王。”她说,“它不死,其余蚁群就不会退。但它若饿了……会先吃掉同类,再啃宿主心头血。”
她将玉片推入铁笼,母蚁落地,触须轻摆,随即静伏不动。
北狄将领冷汗滑落鬓角。他知道这种虫——草原传说中连狼心都能蛀空的毒物。
片刻后,母蚁缓缓爬向他脚背。
“我说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阿鲁台部,统帅脱烈尔,带骑兵三千,潜伏在黑水坡外五十里。他们等的是城门信号,一旦点燃烽燧三连升,便全军突进。”
“兵部有人接应?”
“有……一名主事,姓李……每月初七送一趟文书出宫,夹带军情……他还负责调换东角楼守尉轮值名单……”
萧锦宁取笔录供,纸墨早已备好。她逐字写下,每写一句,便让俘虏亲口复述一遍,随后按上指印。
齐珩在一旁默然听着,偶尔以扇轻点掌心,记下关键人名与时间。待供词录毕,他低声吩咐两名心腹:“封锁东角楼出入,查近三日轮值册;另派一人去查工部符炉登记簿,看谁私设与破庙同制者。”
两人领命而去。
地牢重归寂静,只剩俘虏粗重喘息。
萧锦宁收起供词,放入贴身袖袋。她又取出一块温布,覆在母蚁玉片之上,轻声念了一句咒语。母蚁触须一抖,退回玉片深处,其余蚁群亦缓缓退离伤口,钻回木隙。
血痕斑斑的脚踝裸露在外,无人包扎。
“关押起来。”齐珩下令,“不得对外透露一字,饮食由亲信专人供给。”
守卫入内,将两人分别押走。北狄将领走过铁门时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中仍有恨意,却不再说话。
偏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
萧锦宁站在案前,指尖轻抚发间毒针簪,目光落在供词最后一行:“内外合谋,借疫乱民。”
“他们想用瘟疫搅乱人心。”她低声说,“那我们就先清内鬼。”
齐珩看着她,扇尖垂下,掩住唇角一丝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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