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理好着装,确认暴雨梨花针簪别稳,肩舆已在门外候了半刻。
宫使来召时天光未尽,她登舆入宫,一路穿街过巷,帘外人声渐稀。阿雪留在府中,空间门户闭合,识海清明。她未再入内,只将暴雨梨花针簪别于发间,机关静伏。
东宫偏殿灯火已明,齐珩立于案前,手中兵符未放,鎏金骨扇抵在唇边,掩住一声轻咳。他抬眼见她进来,颔首示意:“水师营近日有异动,货船登记数目与实到不符,三日前一艘南洋商舶靠岸,报称载香料二十箱,实则开舱后仅八箱可见,余者不知所踪。”
萧锦宁落座,取过案上账册翻看。纸页泛黄,墨迹工整,但运笔虚浮,显是誊抄之本。她不动声色,从药囊中取出一包细粉,借翻页之势洒于指间,随风拂过几处关键条目缝隙。
“明日夜巡码头。”齐珩道,“我持金牌亲往,你随行诊视——若有人装病抗查,需你辨明真假。”
她点头应下,未多言语。
次日夜,月隐云后,码头灯火昏黄。禁军列阵而入,铁甲踏地声惊起群鸦。水师营将领迎出,额角见汗,强作镇定:“太子殿下深夜莅临,不知有何要务?”
齐珩不答,只将兵符递出。守将双手接过,指尖微颤。齐珩迈步向前,直趋停泊岸边的巨舶,命人开舱验货。
舱板撬开,第一层确为香料箱,第二层亦无异常。第三层夹板稍厚,禁军用刀尖试探,发出空响。齐珩目光一凝,挥手令拆。
夹层掀开,内藏琉璃器皿数十件,皆裹油布,另有银锭成捆,每块印有外族铭文。萧锦宁蹲身查验,取一枚银锭细看,侧边刻痕极浅,形如反“渊”字纹。她不动声色,收入袖袋。
守将脸色骤变,扑跪地上:“此物非我私藏!乃受人所托代为转运,小人只知收钱办事,不知来路!”
齐珩冷笑:“代为转运?谁准你替人藏匿朝廷禁运之物?”
“是……是五皇子府上的押运官亲自交接,说这是海外贡品暂存,待时机成熟再呈入宫中……”守将语无伦次,额头磕地有声。
萧锦宁起身,环视四周货箱,忽指向角落一处密封木柜:“那柜未曾登记,打开看看。”
柜门破锁而开,内无他物,唯余残香数缕。她俯身嗅闻,眉心微蹙——鹅梨帐中香混着一丝腥气,似曾相识,却未及深思。
当夜,守将被押入审讯密室,囚于偏堂。萧锦宁入内诊视,搭脉片刻,松手而出。齐珩候于廊下,执扇不语。
“未中毒。”她说,“脉象平稳,唯心神浮动,是装晕。”
齐珩眸光一沉:“果真如此。”
她低声布置:“抬他去偏室‘救治’,留两名可信侍卫假扮医役,彻夜监听。另传话出去——主谋已招,五皇子同党只剩三人未捕。”
风声放出不过两个时辰,子时刚过,一道黑影潜入密室外围。那人手持火折,欲烧毁墙角暗格中的账册副本。火光乍起,禁军突现,将其当场擒获。
乃水师副将,掌调度文书。初时抵赖,见账册已被调包作证,终供出其余同党:一名账房、两名押运官,皆与五皇子府往来密切,每月私分走私所得,以“海外贡品”名义遮掩进出。
次日午时,刑场设于京畿西市。齐珩立于高台,手执监察金牌,面朝众军民宣判:“水师营勾结外臣,私通商路,藏匿贡物,偷逃边税,致米价飞涨,民不堪负。今证据确凿,主犯即刻问斩,从犯流放岭南,永不得返。”
台下哗然未息,一俘虏突然挣脱束缚,嘶吼道:“我乃五皇子幕僚!尔等无权处置!此事自有圣裁!”
话音未落,齐珩抬手,金牌高举:“此案奉旨彻查,令牌在此,阻者同罪。”声音不高,却压下全场躁动。
萧锦宁命人抬出赃物陈列台前,逐项标价公示。琉璃器估值三千两,香料五千两,银锭十二万两,皆未入国库,反流入私宅。她朗声道:“边关将士冬衣尚缺,百姓粜米艰难,尔等却以此牟利,可有一丝愧心?”
无人应答。
监斩令下,刀光起,血溅尘土。
事毕,齐珩收扇入袖,耳尖泛红,脚步略滞。他未言疲,只对萧锦宁道:“回宫。”
她随肩舆返至西华门外,暮色四合,宫门将闭。袖中药囊微动,暴雨梨花针未出,凤印犹冷。她立于门前石阶,抬头望了一眼渐起的星斗。
风又起,吹动檐角铜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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