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锁好仓库门，将备用钥匙藏在门楣的木牌后面——那是当年瑟莉娅妈妈教他的藏钥匙方法，如今成了只有他知道的秘密。
雪还在下，落在肩头冰凉。溯夜朝着福利院的方向走去，脚印踩在雪地里，留下深深的痕迹，很快又被新雪覆盖，像从未有人走过。
福利院的院子里，瑟莉娅妈妈正带着玛丽安扫雪。玛丽安已经长到和瑟莉娅妈妈一样高，梳着两条麻花辫，看到溯夜走来，立刻丢下扫帚跑过来，冻得通红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袖口：“溯夜哥哥！你怎么才来呀？我听说了你会来，还特意等你呢！”
“抱歉，最近有点忙。”溯夜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布包，里面是他在穆大陆的市集上挑的软糖和画册——软糖是橘子味的（玛丽安小时候最喜欢的口味），画册上印着海边的风景。
“这是爱莉希雅托我带的，她说等春天海边的冰化了，会捡贝壳回来给你们做风铃。”
瑟莉娅妈妈接过布包，指尖触到布包的温度，眼底满是温和：“你总是替她记着这些小事。”
她转身走进屋里，很快端出一杯热牛奶，杯壁上凝着水珠。
“外面冷，喝杯热的暖暖身子。”
溯夜接过牛奶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。
他看着玛丽安抱着画册坐在木墩上，指着上面的海浪兴奋地比划，看着瑟莉娅妈妈整理窗台上的盆栽（是当年他移栽的苔藓，如今被移到了福利院），心里却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愧疚。
他知道，未来的崩坏风暴会席卷这里，他的“存在”计划救不了他们…瑟莉娅妈妈、玛丽安，还有小镇上的其他人，他无法亲自站在他们身前。
（一个很普遍的人性问题，无论你怎么救，你其实都有在“自私”，如果要救她们，你就得舍弃当前的“所有”。）
“瑟莉娅妈妈，”他轻声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“如果以后遇到危险，记得跟着组织的疏散队伍走，他们会保护你们的。”
这话像是安慰，更像是无声的道歉——他不能承诺更多，只能将他们托付给既定的命运。
瑟莉娅妈妈似乎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，只是笑着点头：“我们会的。你也要照顾好自己，别总把事情都扛在身上。爱莉希雅要是知道你这么辛苦，肯定会心疼的。”
离开福利院时，夕阳刚好穿透云层，把雪地里的脚印染成暖金色。
溯夜回头望了一眼，玛丽安正趴在窗户上挥手，手里举着那本海边画册；瑟莉娅妈妈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。
他握紧口袋里的终端，屏幕上还停留在“无瑕乐园”的施工图纸界面——未完成的通道、待调试的休眠机、未来要开辟的实数空间，都是他为“守护”埋下的伏笔。
寒风再次吹过，他裹紧了外套，脚步朝着镇外的方向走去。
地下5千米的“无瑕乐园”还在等待完善，开辟实数空间的代价还在前方等着他，但他没有犹豫。
只要能让那些他在意的人，避开注定的悲剧，哪怕要带着永远的隔离感前行，哪怕“存在”会一点点耗尽，这一切都值得——也或许，他本来就是一个“媒介”。
（第六十二章 完）
……
ok，下一章开始第三次大崩坏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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