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雪原的寒风依旧凛冽如刀,卷起漫天冰晶,在残破的古祭坛上空呼啸盘旋。
击溃了那三头被星殛污染的“守护残念”后,周遭扭曲的空间窗口缓缓弥合,恢复了那种不稳定但相对平静的扭曲状态。
祭坛上那悬浮的黑色星轨罗盘,表面的银色光点闪烁频率也渐趋平缓,只是依旧散发着深邃而玄奥的波动。
云笈长老脸色凝重,目光扫过祭坛周围散落的巨大残骸,又落在墨渊手中那枚正缓缓自转的星轨罗盘上,沉声道: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方才的动静,以及这星轨仪的异动,恐怕已经引起了更多潜藏在这片雪原深处,或被星殛污染的存在注意。我们必须立刻返回!”
“不错。”寒鹊长老点头附和,她常年与极寒之物打交道,对危险有着更敏锐的直觉,“那些‘守护残念’虽被击溃,但它们消散前散发出的怨念与星殛气息,如同黑夜中的明灯,极易引来同类或其他更麻烦的东西。而且,这祭坛上空的扭曲空间本身就不稳定,难保不会突然爆发空间乱流。”
摇光手中的星盘指针不断颤动,她眉头紧锁:“星盘感应到,至少有三处方向有异常的、带着恶意的能量波动正在向这边靠拢,速度不快,但确实是被吸引了。其中一处波动……与‘源噬之影’有些许相似,但更加微弱、分散,可能是其延伸的‘触须’或低阶衍生物。”
听到“源噬之影”的衍生物,众人心头皆是一凛。那可是连天机阁都忌惮不已的恐怖存在,即便只是其微不足道的衍生物,也绝非易与之辈。
墨渊将星轨罗盘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、刻满多重封印与隔绝符文的玉匣之中,那玉匣是出发前符衍长老特意炼制,专为存放此类可能引发异动的古物。罗盘一入玉匣,其散发出的特殊波动顿时被削弱了八九成,只余一丝极其隐晦的共鸣感。
“走!”墨渊言简意赅,当先一步,身形化为一道灰蒙蒙的流光,向着来时的方向掠去。他身法展开,在这冰天雪地中竟如鱼得水,不仅速度极快,而且动静极小,仿佛与四周的冰寒环境隐隐相合。这是新生混沌道种对冰寒法则初步理解带来的好处。
青萝紧随其后,素白衣裙在寒风中飘曳,足不点地,如同冰雪仙子凌波微步,轮回道韵自然流转,将自身气息与环境完美协调。
其余众人也纷纷施展手段,云笈长老祭出藤杖,化作一道青光裹住数名弟子;寒鹊长老脚下凝聚出一朵冰莲,托着她与摇光疾驰;符衍长老则掏出一张绘制着风鸟图案的青色符箓,往身上一拍,顿时身轻如燕,速度激增。
一行人不敢再驾驭目标明显的“御寒梭”,而是凭借着自身修为与各种手段,在茫茫雪原上急速穿行,力求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
归途比来时更加警惕与压抑。风雪似乎更大了些,能见度极低,神识探查也受到严寒与紊乱灵气的干扰。众人严格按照摇光规划的、相对隐蔽的路线前行,尽量避开那些已知的或可能存在危险的区域。
然而,有些麻烦终究是避不开的。
在穿越一片由无数高达数百丈的尖锐冰锥构成的“冰刺林”时,走在最前方的墨渊忽然身形一滞,抬手示意众人停下。
“前方有东西。”他声音低沉,眼眸中灰金光芒微闪,透过密集的冰刺与风雪,望向林深处一片模糊的阴影区域,“数量不少,气息……阴冷、混乱,带着星殛的污秽感,但比之前的‘守护残念’弱很多,更像是……被侵蚀的低阶冰原生物聚合体。”
青萝的轮回感知也同时捕捉到了异常:“它们……没有完整的意识,只有本能的吞噬与攻击欲望,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(很可能是星殛残念或衍生物)的意念碎片所驱使,徘徊在这片区域,似乎是在……巡逻?或者说,封锁某些路线?”
“绕过去恐怕来不及了,它们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们,正在合围。”摇光看着星盘上那些快速接近的、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,脸色有些难看,“数量……超过五十。
虽然个体实力大多在筑基到金丹初期不等,但如此数量,又被星殛之力侵蚀,悍不畏死,一旦被缠上,会很麻烦。”
“那就杀过去!”寒鹊长老眼中寒光一闪,她对这种被污秽侵蚀的冰雪生物最为厌恶,“不能耽搁,更不能被它们拖住引来更强的存在。速战速决!”
“结锋矢阵!”云笈长老经验老道,立刻做出布置,“墨渊、青萝二位小友为箭头,负责开路与击溃最强点。
寒鹊道友与老夫分护两翼,清除靠近的中等威胁!符衍道友居中,以符法支援、控制、阻断后方追兵!摇光道友与弟子们紧随符衍道友身后,注意防护与预警!”
阵型瞬间结成。墨渊与青萝并肩而立,气息瞬间攀升!
前方的冰刺林中,影影绰绰的身影已然清晰。那是一只只形态扭曲的冰原生物:有皮毛脱落大半、露出森森白骨与蠕动黑色经络的“霜狼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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