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沈氏携子逼宫,以后只有嚣张的份!怎么会受磋磨!”
“受磋磨的,只怕是这七夫人!谁叫她肚皮不争气呢?
又有人摇头晃脑,一副世事洞明的模样:“可陈执中那小妾张氏,最后不是被自己亲儿子嫌弃出身太低,伙同媳妇把人给活活钉死了么?
所以说啊,这福祸相依的事,谁说得准。
说不定呐,这小郎君长大了,就想要个身份高的母亲。
这沈氏啊,可不一定有这福气。”
......
蔡家后院正堂,沈氏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:“妾身今天早上带仍儿出门买糖人,就给钱的功夫,仍儿就不见了。
妾身着急上火找了一上午,在门口捡到这张纸条——”
她颤巍巍地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上去。
蔡卞接过,展开来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
欲要儿活命,备千两黄金。不许报官,否则撕票。
沈氏瞟了一眼上座的七夫人和蔡卞阴沉的脸色:
“妾身实在是没法子了,才来蔡府求相公救命!
若不是因为仍儿安危,给妾身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来蔡府闹事啊!”
七夫人抬抬手,让人将沈氏带了下去,又挥手让堂中侍候的婆子,女使,全部退出。
堂中只剩三人。
七夫人端坐于主位左侧,面上看不出喜怒,只端起茶盏,用盏盖慢慢拨着浮沫。
蔡卞坐在主位右侧,腰背挺得笔直,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,很有些心虚。
蔡京坐在蔡卞下首,面色如常。
七夫人将茶盏搁回案上,瓷底碰着紫檀,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。
“沈氏不能久留府中。”
她开口了,语调平和,像是在安排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家务,
“三天之内,替她寻一户人家,备一副像样的妆奁,远远地嫁出去。
从今往后,仍儿养在我膝下,我自会视如己出,替他筹划前程。”
蔡卞面色一僵,迟疑道:“将她嫁出去?
她毕竟替蔡家添了一子,若转嫁他人,外人如何议论?
我这颜面,往何处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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