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蓉：“……”
好丢脸，说的也是。
林清寒拉了她一下，抱拳行礼，语气勉强沉稳些：“苏前辈，君上身份特殊，关乎甚大。之前若有冒犯之处，我等愿受责罚。”
他这话，更多是说给身后的宗门长辈听的。
苏纳斜眼打量着各宗主和长老，这些人仿佛不屑与魔域之物多做视线接触，维持着身份的高贵。
啧，越看这几个老家伙越不爽。
道貌岸然，还让年轻小辈主动来开这个口，自己美美隐身。
“这样吧，上次是以君上交换你们那么多人的性命。”
苏纳抱着胳膊，有了新主意：“我也不为难你们，这次是谁提出的反悔，就用自己的命换，如何？”
一命换一神君，很划算的交易。
这些人都算高攀了，毕竟他们的命一文不值。
此话一出，在场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如果按照女孩的逻辑，岂不是要让长辈们用自己的命来换么。
宗主长老们脸色难看。
剑望津眉梢蹙得更紧，还没回答，大殿另一侧的光影便如水纹般自然荡开。
青年容颜清冷如昔，周身气息纯净，与周围环境并不排斥，反而安然处之。
“君上！”林清寒等人惊喜出声。
连后面几位一直保持沉默的宗主，也微微抬眸，目光关切地看着对方，见他确实无恙，才松了口气。
轩临平静地抬眼，却没看那些宗门长者，唇瓣轻动，无波无澜：“吾在此，一切安好。”
苏纳歪了歪头，突然发现，这人在她面前，从来是用“我”这个自称。
心底某处像是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。
“魔女没有限制吾的自由。”轩临平淡道。
这话让众人一愣，所以他们预想中的胁迫并不存在？
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沉声道：“君上无恙，老夫等便放心了。”
“但，魔域终究不是适宜久居之地，万事皆有不合，还请君上随我等返回。”
他放缓着劝说，也代表了身边所有人的态度。
苏纳微微眯眸，眼底杀意漫起。
这话说的，仿佛她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。
况且能不能走也该是她这个领地主人说了算，直接当着她的面商量是什么意思。
轩临沉默了片刻，慢慢转身，飘荡层层茫雾的金眸凝注着女孩。
魔女正偏着头对麾下小声说了句什么，蚀心使挤眉弄眼地点头，然后又努力板起脸。
她美好的侧脸隐在幽暗光影中，显得神情疏离。
似乎眼前这场关于去留与否的对峙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轩临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，哪怕是一个眼神。
空气无声无息地流动着。
弟子们紧张地看着青年，又瞥向仿佛事不关己的魔女。
几位宗主则对青年的迟疑感到不解，但依旧维持着风度，没有出声催促。
无形的压力莫名在空中弥漫开来。
苏纳终于转回了头，触及到青年辨不明情绪的脸，视线停了停。
透过那双暗金色的眼眸，她看见了一片澄澈的天空，一个宁静的世界。
直勾勾望过来时，微微下垂的眼尾竟迤逦出几分期待。
真是看得怪让魔心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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